用的是一支细笔,墨是从砚台里蘸的。
现在,另一个东西抵在那里。
那只巨魔种的手从后面压住她的腰,把她按回桌面上。
然后它把腰往前送。
撑开的那一瞬间,青玥整个人从桌上弹了一下。
太紧了。
从外面往里撑,撑得那圈肉自己开始抵抗——一圈一圈地缩回去,缩得它进不去。它停了停,退出来半分,又往前顶。
这一回进去了。
青玥的指甲在石桌上刮出一道声音。
那是她从来没有想像过的东西。
从身体最深的地方被硬生生撑开,撑得那圈肉往两边让,让出一条路来。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形状——不是圆的,是有一圈棱的,每一次往里推的时候,那圈棱都会刮过某一处。
她的喉咙里滚出一点声音。
很短。出来一半就被她咬断了。
它开始动。
动得不快,但很深。每一次都退到一半再进来。
进来的时候,那个东西会蹭过刚才被手指揉过的地方。
第一次蹭到的时候,青玥的两只手在桌面上抓紧了。
第二次的时候,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下。
她立刻把腰压回去。
第三次。第四次。
她的腰每一次都会抬一下。
抬得一次比一次高。
第五次的时候,她已经压不住了——她的腰自己往上顶,顶得她的身体离开桌面,只有胸口还贴着。
她的额头抵在桌面上。
汗水把桌面濡湿了一片。她的呼吸变成了从鼻子里出来的、一声比一声重的气音。她咬着牙,但牙关在打颤——颤得腮帮子发酸。
而她的身体在出卖她。
她能感觉到那个地方在流。
不是刚才被磨的那种渗——是真的流。一股一股地往外涌,随着那个东西的进出被带出来,淌到腿根,淌到膝盖内侧,淌到她脚下的石板上。
那些液体混着墨。
黑亮亮的。在她两腿之间拉出丝。
后面的动作忽然快了起来。
那只巨魔种压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按死在桌面上。然后开始撞。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地方——撞得她的身体在桌面上往前滑,撞得她的两只脚在地上站不住,只能踮着。
青玥的嘴张开了。
没有声音出来。
她还有最后一丝东西——那一丝东西死死地按着她的喉咙,不让声音出来。
但她的嘴张着,贴在桌面上,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淌在石头上,把那一片濡得更湿。
撞到第七十几下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往上推的东西。推到腰,推到小腹,推到胸口。
她的脚趾在地上蜷起来。
两条腿绷成直线,绷得大腿内侧的筋都凸出来。她的小腹开始一抽一抽地收缩——收缩得她整个人都弓起来,脊背离开桌面,头往后仰。
她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名字。
她那本《医方辑要》里没有写过。她读过的所有医书里都没有写过。她想过为什么——后来她想明白了:写医书的人,也没有到过那里。
她的身体抖了。
从腰抖到腿,从腿抖到脚趾。抖了大概有十几息的时间,抖到最后整个人软下去,贴回桌面上,抖成了细细的一层。
那段时间里,她的脑子是空的。
空的。
她记事记了十年。
她从来没有过脑子空的时候。
即使在最累的时候、最怕的时候、在城破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永远有一页纸。
纸上永远有字。
她靠那一页纸活着。
现在那一页纸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
过了很久,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写。”
青玥撑着桌子站起来。
她用了三次才站起来。第一次撑起来一半,滑下去。第二次撑起来,膝盖一软又坐回去。第三次她用手撑着桌沿,一点一点地把身体挪起来。
站起来之后她低头看桌面。
她刚才趴过的地方有一大片水。混着墨,黑亮亮的,从桌沿往下滴。
“写。”
她拿起笔。
笔在抖。她的手也在抖。她蘸了墨,把笔尖落在纸上。
“写什么。”
“写『武朝南路』。”
青玥写了。
第一个字“武”。横画抖得不像样,收笔拖了半寸。
第二个字“朝”。左边的“车”写散了,右边的“月”歪出来。
第三个字“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