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几根发丝贴在脸颊上，脸上气鼓鼓的样子渐渐软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气恼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李富贵看见她这表情，笑容慢慢敛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慌了。

&ot;哎呦姑奶奶你咋了，别哭别哭——我错了行不行——以后再也不吓你了——&ot;

陈蕊吸了吸鼻子，向前迈出一步，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李富贵。

抱得很紧。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他身上还是那股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怪味，保安服皱巴巴的，布料糙得扎脸。

但她不在意。

她把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拱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想你了。还有汪汪。”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地的羽毛。

随后她又抬起手补了一句。

“主要是想汪汪。”

李富贵愣住了。

他的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放。

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堵了一下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把手放下来，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嘿嘿。”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说别的。

就这一声“嘿嘿”配上那张老脸，要多贱有多贱。

但他微微发抖手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