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不是讚美，不是评价，是陈述。是一个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的陈述句。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或者「这朵花是红色的」一样的、理所当然的、不需要任何修饰和证明的陈述句。

她的阴道深处——大约在耻骨联合后方七公分的位置——又分泌了大约零点二毫升的液体。

「妳想让我怎么做？」他问。他的左手仍然握着他的阴茎，静止在冠状沟下方一公分的位置，没有移动。他的右手——那隻从刚才开始一直放在床单上的右手——移动到了他的腹部。不是为了做什么，只是为了放着。他的右手掌心贴在他的腹肌上——那块腹直肌，从胸骨的下缘一直延伸到耻骨联合的上缘，被三到四条腱划分割成六到八个肌肉块。他的右手掌心刚好放在脐上两公分的位置，也就是腹直肌上半段、那两排整齐的、对称的、在光线下形成明显的明暗对比的肌肉块上。

他的腹部在起伏。

不是刻意的起伏，是呼吸的起伏。他的腹横肌、腹内斜肌、腹外斜肌、腹直肌在他的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中协同收缩和放鬆，让他的腹部表面产生一个大约一公分高的、缓慢的、节律性的上下移动。他的右手掌心贴在那个移动的表面上，随着腹部的起伏轻轻地上下移动，像是在感受着某种属于他自己的、最原始的、最基础的生命节奏。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快要消失的迴声。「我不知道我想让你怎么做。」

「那妳告诉我。」他的右手从他的腹部移动到他的阴茎上，覆盖在左手的上方。两隻手——他的左手和右手——同时包覆着他的阴茎，从根部到冠状沟，完全被他的手掌和手指覆盖。两隻手的压力分布不同——左手施加的是均匀的、环绕整个阴茎圆周的压力，右手施加的是集中在阴茎腹侧和两侧的、更大的、大概每平方公分一百二十克的压力。两隻手同时开始上下移动——不是独立的移动，是协同的、同步的、像是被同一个控制器控制的、完全一致的移动。速度——大约每秒一次。振幅——从根部到冠状沟，大约十二公分。

「告诉我妳现在的感觉。」他说。他的声音在他上下移动他的手的过程中变得有些不稳定——不是不稳定，是波动。因为他的胸腔和腹腔在上下移动的过程中会产生轻微的、週期性的压力变化，影响他的声带的张力和他的呼吸道的阻力，让他的声音的振幅和频率产生一个与他的手的移动频率同步的、大约正负五赫兹的、大约正负两个分贝的波动。

「我感觉——」她的右手从她的大腿内侧移动到她的阴部。不是刻意的移动，是不由自主的移动。她的食指——那根最灵活的、最敏感的、最擅长探索和发现的手指——的指尖接触到了她的阴蒂包皮。不是直接接触阴蒂——是隔着阴蒂包皮接触。阴蒂包皮的厚度大概两毫米，刚好可以传导压力但不会传导太强的刺激。她的食指指尖在阴蒂包皮表面施加了一个极轻的、大概每平方公分三十克的压力，然后开始画圈——顺时针方向，直径大概零点五公分，速度大概每秒一圈。

「——我感觉很湿。」她说。声音带着一个微微的、上扬的、像是疑问或者确认的尾音。「下面很湿。」

「还有呢？」他的双手继续在他的阴茎上上下移动。白色的乳化物越来越多，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从原来的只在他的手掌内侧和他的阴茎轴部，扩散到他的手指之间、他的指甲缝里、他的手腕上。乳化物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透明的、白色的、像是某种昂贵的护手霜的质感，带着一种淡淡的、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更像是某种原始的、生物性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气味。

「还有——」她的食指从阴蒂包皮移动到阴蒂上。不是隔着包皮，是直接接触。她的食指的指腹——那个面积大概一平方公分的、感觉神经末梢密度极高的、触觉最敏锐的区域——轻轻地压在她的阴蒂上。阴蒂的表面是湿润的、光滑的、温暖的，温度大概三十六点五度，比她的食指指尖的温度高了大概一度。她的食指指尖在阴蒂表面施加了一个比刚才稍微大一点的、大概每平方公分五十克的压力，然后开始来回移动——不是画圈，是来回，从阴蒂的根部到阴蒂的尖端，再从尖端回到根部。速度——大概每秒两次。

「——还有我的阴道在收缩。」她的声音变得更紧了。声门的间隙从零点八毫米减少到大约零点五毫米，声音的频率从原来的大约两百二十赫兹升高到大约两百六十赫兹，声音的振幅从原来的大约七十分贝降低到大约六十五分贝。不是因为她变小了声音，是因为她的声带在更紧绷的状态下需要更多的气流才能产生同样的音量，而她的呼吸因为她的食指在她阴蒂上的移动而变得浅而快，没有足够的气流来驱动她的声带。「里面一直在收缩，一下一下的，像——像是某种节奏。」

「什么节奏？」他的双手移动的速度加快了。从每秒一次到大约每秒一点五次。他的呼吸也加快了，从每分钟大约十二次到大约每分钟十八次。他的胸腔和腹腔的移动幅度也增加了，从大约一公分到大约两公分。他的腹肌——那六到八块被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