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陆司辰坐在书桌前。
檯灯的光落在他手边的稿纸上,他低着头,笔在纸上移动,偶尔停下来,抬头对着墙想一下,然后继续写。她坐在沙发上,腿收起来,手里拿着一本她已经翻开了半个小时的书,同一页。
林汐砂的眼睛在书页上,脑子却不在。
她的视线偶尔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到他那边。他低头的侧脸,灯光打在他的轮廓上,颈侧的线条,握着笔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盯着那隻手看了几秒,然后把视线移回书页。
她重新读了一遍她已经读了四遍的那行字,一个字都没有进去。
他偶尔抬起头,对着某处停顿一下,然后低回去继续写。她看着他那个停顿的瞬间,看着他的眼神,想起他有时候用那个眼神看她——那种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她自己说出来的眼神。
她在那里又坐了一会儿,两手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掐着睡裙的裙摆,然后鬆开,然后又掐住。
她把书合上,放到沙发旁边,站了起来。
*
林汐砂走到书桌旁,在他身后站定,没有说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那里。她的手落到他的肩膀上,掌心贴着他肩膀的弧度,她从后面低下头,脸贴着他颈侧,呼吸落在他的肌肤上。
陆司辰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一种她熟悉的、让她安静的温度,她闭了一下眼睛,把脸在他颈侧贴得更紧了一点。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低,没有转头。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从他肩膀往前移,越过他的胸口,掌心平贴在他胸膛上,感觉到他的心跳。她把手按紧了一点,把脸在他颈侧又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把笔放下,椅子转过来,她跟着他的动作退了一步,等他转过来,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就这样看着她,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
*
那种被看着的感觉,林汐砂很熟悉了,但今晚还是让她的耳根悄悄发烫。她站在那里,两手垂着,不知道放哪里,颈上那条深色皮革项圈贴着肌肤,她已习惯了它的存在,此刻却感觉它有点重,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没有低头。
这是她刻意的,她知道自己要是把头低下去,那些字就更难说出来了。她仰着头,对着他的眼睛,耳根烫着,呼吸轻轻的,然后开口了「我今天一直在想你。」
声音很轻,不够大,但说清楚了,字字都落地。
陆司辰的眼神没有变,只是继续看着她。她咬了一下嘴唇,视线往下移了一下,停在他的胸口,停了几秒,然后重新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我想要你爱我。」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的脸颊从耳根一路烧下来,她几乎想把脸别开,但她没有,她就这样仰着脸,让那句话停在空气里,看着他。
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然后他伸出手,食指勾住她项圈的小金属环,轻轻地,往自己这个方向带了一下。
「过来。」
*
林汐砂走近一步,站到他两腿之间。陆司辰的手从项圈上移开,落到她腰上。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然后她动了。
她缓缓地屈膝,膝盖触碰到冰凉的地板。她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她仰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手落到他的腿上,指尖轻轻抓着布料,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指有一点颤,不是恐惧,是那种做了某件一直想做却一直没有做的事之前,身体先于意识的反应。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动作。
当她的嘴唇包裹住他时,她听见他喉间发出的细微声响,这声音让她全身的细胞都因为这份肯定而雀跃。她知道自己做对了,这一切都是正确的。
她感觉到他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收紧,这份来自他的回应,让她更加坚定了内心的衝动。她调整着角度,让自己更深入地汲取他的气息。
每一次的深入,都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臣服感,一种她从未意识到自己会如此渴望的体验。这份臣服并非被迫,而是她自己甘愿选择的姿态,是她将内心深处的慾望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这种臣服的姿态,让她胸腔里某种东西悄然滋长,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她感觉到自己的下腹像燃烧起来一样,那种灼热并非来自他的触碰,而是源于她此刻的姿态,源于她终于承认并释放的渴望。她是他的,这一刻,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沉浸在这份节奏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愉中舒展,每一寸肌肤都在这份赤裸的真实中绽放。她放任自己在这份热烈的情慾中沉沦,感受着这份由内而外迸发的、令人销魂的快感。
*
陆司辰俯下身,手指勾住她项圈上精緻的小金属环,轻柔地将她拉起。
林汐砂被他的手带着站起来,双腿有些麻木,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她站定,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措,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