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娘抽噎着,抬袖擦了擦眼睛,“刚刚是您让人帮了我,我送您一朵,不要钱。”
维托笑了:“那怎么行。
多少钱一朵?我全要了。”
“一美金一朵。”
维托付了钱,将那一大束花抱在怀中。
白色的雏菊、浅黄的洋桔梗,还有些他说不上名字的小花,被他小心地揽在胸前。
他低头嗅了嗅,清香扑鼻,正好带回去给索菲娅当个惊喜。
他转过身,朝车子迈出一步。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整条街的嘈杂。
维托的身形猛地一顿,那束花从他臂弯里滑脱,在半空散开,又和他一起重重地坠在地上。
鲜血从他后脑的弹孔中涌出,漫过灰白的路面,将那些白色的花瓣一朵朵染成猩红。
人群像被掐住喉咙,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慌乱的惊叫。
“快!
抓住那个女的!”
“送维托先生去医院!”
“维、维托先生已经死了……”
保镖们迅速围拢,有人将那个卖花的小姑娘扑倒,有人站在尸体边不知所措。
恰逢此时,天降细雪。
洛杉矶已多年未曾落雪。
起初只是一两片,像谁在半空撕碎了云朵,接着便纷纷扬扬地洒下来。
商场的顾客们纷纷走到街边,仰起脸看雪。
有人举起手机,有人张开双臂,笑声和惊叹此起彼伏。
整座城市都像在迎接一场迟到的浪漫。
鲜有人注意到,在数十米外,那个刚刚还笑着买花的男人,已在这片稀薄的初雪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