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华伸脚一钩,将它接在脚背上,才不至于出现硬着陆的惨剧。
——怎么这么沉!!
耍帅的姿势保持了不到一秒就崩溃了,吕大卿在心中叫苦。
虽然他年少时学过两招三式的武当功夫,但他对此不感兴趣,不到一年就半途而废了,远远算不上什么行家里手,比起日日操练的吕一航和吕之华,筋力不知差了几个档次。
中年危机的第一条征兆,就是逐渐老化的身体。
尽管吕大卿不太愿意承认,可现在,他只是一个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的社畜罢了。
“爸爸!”吕之华蹙起眉头,话语中半是关怀,半是埋怨,“还是我来拿吧。”
“没事,没事,我能行的。”吕大卿逞强地双手抱起手提箱,强颜欢笑道。
身为女儿控的尊严,令他挤出了手臂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以避免在宝贝女儿面前丢脸。
他心有余悸地冒着冷汗:要是真砸坏了箱子,不知一个月工资够不够赔?
吕之华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她太了解爸爸的倔脾气了,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别人怎么劝都是徒劳。
但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他们父女共同的脾性,所以她也能理解就是了。
“叔叔好,叨扰府上了。”程秋籁跟在吕之华的身后,两手提着一只装满大闸蟹的纸箱,对着吕家的男主人落落大方地鞠了一躬。
程秋籁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网纱长裙,配上米色的针织罩衫,既素净又明丽,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品牌,却也难以掩盖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
吕之华也为这位发小感到遗憾:打扮得这么漂亮,却没法让心上人欣赏到,亏也亏死啦!
从小时候起,有无数人称赞程秋籁为“美人胚子”,事到如今,她确实出落成了一位诗情画意的东方美人:明眸皓齿,蛾眉朱唇,匀圆的小脸好比鹅蛋,乌黑的秀发与肩平齐。
她比普通女生略高一点,身段纤细得像一株迎风摇动的柳树,只有领略过她剑艺的人,或是服膺于华山派传承的人,才不会小觑这具身体中积蕴的力量。
这并非程秋籁第一次造访吕一航家,由于她父亲和吕云骧是一对忘年交,每年她都要登门做客好几回。
以她和吕家人之间的熟络程度,绝对没必要搞这么周全的礼数,但习武之人,“诚”字第一,待人接物皆应讲礼。
作为华山名宿的关门弟子,谦恭的品性早已刻进了程秋籁的骨子里。
“怎么啦?你又闯祸了?”
张榆听到响动,也来到了玄关,本想责怪笨手笨脚的丈夫,却被程秋籁带来的厚礼吸引住了目光,惊喜又惊奇地说:“诶诶,籁籁啊,你太客气啦。这么好的大闸蟹,都送给我们吃?”
“是啊。我爸让我代替他向你们问好。他说多谢吕爷爷先前为他推血过宫,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有劲了,等哪天工作闲下来了,他保证亲自过来拜访。”程秋籁微笑道,将纸箱递给吕一航母亲。
张榆说:“前段时间吕一航爷爷老是念叨你呢,他听邢师父说,你最近在打一首古曲的谱子,他很好奇打出来是什么面貌。”
程秋籁答应道:“等吕爷爷出差回来以后,我一定为他弹上一曲。”
互相寒暄几句过后,张榆发觉已经临近晌午了,便提着大闸蟹前往厨房:“你们先玩一会儿,等下开饭啊。”
程秋籁跟着吕之华前往二楼,她每次来无锡,都会和吕之华住同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像一对真正的姐妹。
由于手提箱已被运至房间里了,所以她们走得从容不迫。
“三天后就是你生日了,你想怎么过?”吕之华边走边问。
1月5日,正是程秋籁的生日。她出生于凉风渐起的初秋时节,和“秋籁”这个名字完美相配。
程秋籁细声说:“和你一起过呗。”
听到这个回答,吕之华似乎不太满意:“哼,说谎。你内心肯定想要吕一航陪你过生日,想得不得了,对不对?”
程秋籁露出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有许落寞,但语气平和得令人惊奇:“我想也没用啊。我看到他和王昭在朋友圈发的照片,他们还在苏州旅游呢,我又没法左右他的行程,也不能强求他陪我过生日。”
“怎么没办法?你可以把他叫回来呀,打个电话跟他撒撒娇。『我想要你为我庆生嘛~』,说不定他一心软,立马就赶回来了。”
程秋籁当即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建议:“他有他的安排,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
吕之华揶揄道:“感觉你是被丈夫家暴了也只会忍气吞声的那种人。”
这个比喻让程秋籁羞涩不已,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她酝酿了老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吕一航他……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面对着这颗愚痴的恋爱脑,吕之华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难过: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却已把吕一航当成伴侣看待,想象力是不是有点跃进?
吕之华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