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由他揉着,脸上红着,蹲在他膝边,眼睛却还扫着场边。
风从演武场上刮过去,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她忽然低声说:“先生,那个记档的小吏,方才一直看这边。”
“看就看。”林野收回手,“他记他的档,我摸我的。”他说着,又捻了捻她的奶尖,才收了手。
“先生,”阿蛮蹲着,又小声说,“你方才那一扑,那个记档的,怕是连你扑了几步,都记下来了。”
“记就记。”林野说,“他记他的账,我养我的伤。”他拍了拍阿蛮的肩,“起来吧。回去换药。”
“嗯。”阿蛮站起来,伸手扶他。
林野由她扶着,站起来时,顺手在她臀上拍了一把。
阿蛮'喂'了一声,压回男嗓,扶着他,往场外走。
夜风卷着枯叶,从两人脚边滚过去。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场子,低声说:“先生,明日还来吗?”
“来。”林野说,“不来,那只手怎么露?”
“来就来。”阿蛮扶着他,“我陪你来。”两人一前一后,往小院走,身影被灯火拉得老长。
风从演武场上刮过去,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林野坐着没动,阿蛮也坐着没动。
他伸手,把阿蛮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
阿蛮由他握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你方才那一扑,我在席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提什么。”林野握着她那只桨茧手,“我这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儿。”
“好什么。”阿蛮把手抽回去,“那刀再偏半寸,你这胳膊就没了。”她说着,声音又低下去,“你没了胳膊,谁给我……谁给我开铺子。”
“开铺子?”林野笑了,“我没了胳膊,还有嘴。嘴还能给你吆喝。”
“……”阿蛮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气又笑,捶了他一下,又把手递回他手里,由他握着。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风把石阶上的枯叶卷起来,又放下。
林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疼得又龇了一下牙:“走吧,回去换身衣裳。这身衣裳,全是土。”他低头看了看左胳膊上缠的布条,白布已经洇出一点红来,活动了两下,没伤到骨头,才放下心。
阿蛮扶着他往回走。
林野手臂环她腰肢,探进短打后襟捏她臀肉、隔裤布按她腿根。
她腿根发烫、脚步却稳,照常替他看路、扶他过门槛。
上台阶她先跨一步回身牵他,他借势在她臀上拍一把,她低低'喂'了一声,压回男嗓,手上扶得更紧。
“先生……”她扶着他,压着嗓子,“你都伤成这样了,手还不老实……”
“伤的是胳膊。”林野又捏了一把她的臀肉,“手又没伤。”
“你……”阿蛮被他捏得脸上红了一路,由他扶着,走到巷口暗处,才低声说,“先生,先忍忍,回屋再说。”
“回屋再说。”林野笑了,“你这话,我记下了。”
“……记下就记下。”阿蛮嘟囔了一句,扶着他,往小院走。夜色里,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一个挨着一个,像一对挪不开的影。
走了几步,林野忽然说:“阿蛮,红师教我这套身法的时候,还说过一句话。”
阿蛮问:“什么话?”
林野答:“她说,这一招,能不用就不用。用了,就藏不住了。”他说完,胳膊上的伤又跳了一下,像是在替他应声。
阿蛮停了停:“那今日……”
“今日是没办法。”他顿了顿,“藏不住就藏不住吧。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阿蛮没接话。她扶着他,又走了两步,忽然说:“先生,你那套身法,是红师教的。”
“嗯。”林野应着,“红师教的。”
“那……”阿蛮斟酌了一下,“往后,你教我两招?我学会了,替你挡刀。”
“教你?”林野笑了,“你先学会别拿脑袋挡刀再说。”
“我……”阿蛮被他噎了一句,又闷闷地不吭声了。
林野由她闷着,手臂环着她的腰,指头又探进她后襟里,捏了一把她的臀肉。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捏着,步子照走。
身后,演武场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点起来,把满场的人影拉得老长。
林野没回头,胳膊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像在替全京城的人,记着他这一扑。
这一扑,扑出去的是个卖茶的,站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了。
走出老远,林野又停下来,朝那片灯火看了一会儿。灯火映在他眼里,一明一灭的。
“先生,还看什么?”
林野把目光从灯火上移开:“看看明日,那只手还动不动。”
灯火在他身后连成一片。
风把灯影吹得晃了晃,又稳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