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
水还温着。
他由它温着,又喝了一口,才放下。
“阿蛮。”他朝偏屋喊了一声。
“先生?”阿蛮在偏屋应着。
“水还温着。”林野说,“你也喝一口。”
“……”偏屋里静了一下,随即传来阿蛮的声音,闷闷的,“嗯。我喝。”
过了片刻,偏屋的门开了条缝,阿蛮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端着一只碗,冲他晃了晃,又缩回去了。林野看着那条门缝合上,才收回目光。
屋里静下来,他就那么坐着,看着桌上那两样东西。日头从窗纸上移过去,屋里的影子一点一点变长。
他看着那杯子,又看了看那牌子,伸手,先摸了摸杯沿那道磕痕,又摸了摸牌子上的祁字。
两样东西,一样凉的,一样温的。
他由它们凉着、温着,坐了半晌,忽然想起阿蛮方才那句话:旧主不在了,你当新主。
新主,比旧主活得长。
“新主活得长……”他把这话念了一遍,又看了看那两样东西,“那得先知道,旧主是怎么没的。”
半晌,他喃喃道,“这京城,到底谁是下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