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叹息一声,看向柳氏,眼神中有着些许歉意。
魏氏毕竟是她的外甥女,她做的那些事情,未必没有仗着她身份的缘故。
姜云舒这副样子,这三个月的禁足,看来并没有让她长进,还得继续教育。
魏氏禁足,教育姜云舒的责任,就落在柳氏身上。
就算魏氏没有禁足,她将姜云舒教成这样子,侯夫人也不敢继续让她教了。
可柳氏是受害者,让她教育仇人之女,她心中怕是不怎么乐意。
可她是嫡母,除了她,姜云舒又能交给谁。
若自己接手,那岂不是打柳氏的脸,以为自己信不过柳氏,更是抬举了姜云舒,那她以后岂不是气焰更嚣张。
“老大家的,云舒这孩子的教育,以后得教给你了。
她这样子,实在不像样,以后若是出门,怕是会丢了侯府脸面。”
柳氏对此情况,早在魏氏被禁足,且并没具体的禁足时间后,便有所预料。
她虽然不愿意接手姜云舒,但也知道,这烫手山芋最后只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几个月她不是白过的,早就暗中寻摸严厉的嬷嬷。
听侯夫人如此说,她半点犹豫也没有,直接开口应下,
“母亲放心,儿媳一定找好的教引嬷嬷,好生教导云舒规矩。”
侯夫人拉过柳氏的手,轻拍道,“你是个好的,是老大对不起你。”
柳氏脸上露出愧不该当的表情,“母亲,话不能这么说。
这些事情也不能怪世子爷,他也是被魏氏给骗了。”
那边婆媳两人手拉手,互诉衷肠,这边的战况依旧激烈。
姜云舒不是傻子,在一人独斗一众兄弟姐妹后,发现不敌,知道以一己之力,绝不是一众兄弟姐妹的对手,心生退意。
眼睛余光瞥见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坐在那里欢乐看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姜云舒手指姜云曦,“姜云曦,你这小贱人,你别得意。”
姜云曦坐在高椅上,双手叉腰,一副小人得志样,“我就得意了,你能奈我何!”
看到默默起身,护在姜云曦身侧的姜云峥,姜云舒想起今日家宴的目的,更是生气。
凭什么她们母女都被禁足,狼狈不已,这对兄妹却春风得意。
姜云曦不是个受气包,以前任她欺负的,今日自己怎么反倒被她欺负了。
气急败坏之下,姜云舒说话便有些不过脑子。
“考上秀才又如何,能不能考上举人还不一定呢。
就姜云峥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能考上举人的。
今日你们有多得意,来日名落孙山,就有多狼狈。”
“还要举办宾客为他庆幸,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出的主意。
以后秋闱若是通不过,我看平阳侯府还有何脸面。”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花厅顿时寂静一瞬间。
一道很是恼怒的声音猛然响起,“广宴亲朋是我这脑残做的决定。
姜云舒你有意见?”
“如此诅咒同胞兄弟,姜云舒你就这么见不得自家兄弟好,见不得平阳侯府好?”
随着这道声音飘进来,好多道身影从花厅侧门进入,为首的赫然是平阳侯夫妇。
姜靖澜一脸怒色,刚才那话便是他说的。
其它几人的脸色也个个难看。
尤其是姜丰瑭,脸色阴沉如水,姜云舒今日算是将他的脸面丢尽了。
见到来人,花厅里众人连忙行礼招呼。
姜云舒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下,“祖父,孙女不是那意思。”
“你不用狡辩,你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侯府金尊玉贵养了这么多年,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如此见不得侯府好,见不得自家兄弟好。
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愧是魏氏的种!”
后面这话一出,平阳侯夫人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偷偷瞪了平阳侯一眼。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质疑本夫人娘家的教养?
这老家伙,等一会回去,再好好跟他算账。
“祖父,孙女······”
,姜云舒欲开口解释,却被姜靖澜伸手打断。
“行了,你不用说了。
看来这几个月的禁足,你半点也没有反思。
既如此,以后还是继续禁足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姜靖澜直接下了决定。
他看向柳氏,“老大家的,你安排教引嬷嬷,要严厉一点的,好好教教她。
对着自家兄妹如此恶行恶状,以后出了门子,别丢了侯府颜面。”
“是,父亲。”
姜云舒大急,她才刚刚解禁,怎么又要被禁足,这次还是被祖父下令禁足。
她赶紧看向姜丰瑭,寄希望于他开口替自己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