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贝在和他们分开之后才不见了镜子。
练升仔细回忆,也依稀记得当年第一次见萝贝,手里的确握着一个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是和降妖师手里的判镜盘有些相像。
练升道:“那他们怎么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莫非说谎!这可就说不清了,不过既是法器,应当认你为主,你试着唤一下试试?”
萝贝吃完最后一把花生,拍拍碎屑,失望说:“我不会唤它,我就只用过它一次。”
“你总给它取过名字吧,若是有灵性,说不定有反应。”
“真的吗?”萝贝试探地喊了喊,“这个镜子,这个镜子!”
屋外,贺非星察觉腰间异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见判镜盘不断颤抖,身边的万平和商稳见着异样,也有些疑惑,“奇怪,判镜盘这是怎么了?”
贺非星道:“我并未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
万平拿出法器,“我的探灵也没有任何异样。”
商稳一脸厌恶之色,“莫非是桃云?”
“不,也不大可能,他还未强到如此。”贺非星摇头。
一旁的万平只觉得糊涂,“师兄,你们在说什么?桃云不是被你们托人送到苍衡了吗?他怎么还回来了?”
“自然是半路逃脱了,想回来报仇。”贺非星简短作答,又问:“师兄,你那位苍衡的朋友还没有消息?他要将桃云带去苍衡教化,可如今桃云回来了,头上的簪也取下了来,那他人可安好,是否被桃云所伤?”
商稳勉强笑笑,“没什么大事,毕竟出身苍衡,对付桃云还是绰绰有余的。”
贺非星闻言点头,他近日来湿梦连连,几乎没个整觉,就连不小心打个盹,都会看见赤裸的桃云,极尽挑/逗之事。
为了避免入了桃云所织的春/梦,他昨夜就未睡,几乎睁着眼睛到天亮,现下他眼下青黑,一脸丧白,整个人都有些萎靡,只勉强能从五官中瞧出些俊色。
万平急忙问:“他对师兄你做了什么?”他话刚问完,自己就已知晓答案,于是贺非星沉默以对,万平也明了过来。
那桃花妖吸人精气,扰人睡眠,被他缠上做梦的人,夜夜如此,不过半个月就会脱泄而亡,或是猝死梦中……
万平一想到敬仰的师兄会死得这样狼狈羞耻,眼神愤恨得说不出话,
商稳也眉头紧皱,“以往的三四百年寿数的妖我们都除过,也未有这么难缠!偏生他是入梦,白日里躲藏起来,夜里在梦中也动不了他半分。”
贺非星道:“万平,这些事一直瞒着你,是因为多一个人知道也无用,就没多说,商师兄也是昨日才知道的,我今日告诉你们,是想交代一些事情,桃云只找上我,说明只怨我,对你们并未太多恶感,你们此刻离开覃州,越远越好,莫再回来。”
万平惊讶,哀切道:“贺师兄!你不跟我们离开覃州吗!你怎么办!”
贺非星却平静道:“离开覃州又如何,我无论到了何处,他都能入我梦来。身为降妖师,除妖是我使命,我会与他同归于尽。”
商稳眼中痛惜,“我们也是降妖师,又怎能离开!”
贺非星道:“他有入梦诀窍,我们本就非他对手,你们留下来,只不过多了两条人命。”
万平眼含着泪,仍然不肯离开,商稳也欲言又止。
贺非星见商稳贺万平仍有犹豫,笑道:“同归于尽不过是最坏的打算,我好歹也跟随师父除了这么多年的妖,自三岁便能画符除妖,你们怎是一副看我死的模样?你们此刻离去,是让我安心,全力除妖。”
“至于判镜盘……祖训道:'此镜非吾之物,另有其主,不得已留之,若遇原主或其后,双手奉归,万不可强占。'这个祖训也不用我多说,你们都知道,如今交给你们了。”贺非星解下腰间的判镜盘,交到商稳手上。
这一个流传上千年的祖训被撰写成符咒,印在判镜盘的背面,每个握住他的人,脑中都会无端响起这段话,刻入心间,符咒上还加了反噬和寻物的灵力,如果有人妄图消除符咒,就会穿心而亡,烈焰焚烧至死,如果意外丢落,降妖师也自有办法能寻找到。
判镜盘的很多用处,都在上千年的传承中渐渐消弭,不再被人用起,但这句话代代口口相传,传到如今。这镜子曾被遗落过,丢失过,但最后都被找了回来,贺非星已经是这降妖师一支的第三十七代徒孙,也依旧能完整说出这句祖训。
商稳接过,犹豫开口:“无论你到何处,他都能入梦,是因为你和他有过……”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贺非星顿了顿,点头,他垂眸:“我累了,就送你们到这里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
万平问:“是因为什么?”
商稳叹道:“没什么。”
屋内,萝贝等了会儿,没有一点动静,向练升摊手。
“这个镜子是你取的名字?”练升不可置信地问。
“是啊,”萝贝说,“还有其他方法吗?不然我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