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学习了这么久,可他依旧觉得这样的手术无异于神仙手段。
温御看着古秋允:“其实手术过程复杂,但是接上的原理不难,之后就看患者具体能恢复到什么地步了。”
古秋允颔,“也不知道断手还要等多久。”
断手已经在路上了。
钱顺驾着车,一路飞奔回了伤者的村子。
其实原本这次械斗也是小打小闹。
村子里,年年都要生几起这样的是非争端,但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
基本上就是彼此互殴,打对方个鼻青脸肿,天下不来床就行,打到骨折的地步都很少见。
拿着菜刀斧头,基本上就是壮声势。
总不能真把人打死,那是要坐牢的,要赔命的。
结果这次有人没收得住手,伤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抬手挡了对方的菜刀。
那只手当场就掉地上了,现场瞬间噤声。
里正也傻眼了,当即就斥退了村民,让伤者家属赶紧把伤者送到全科医院来。
只有古大夫能救命。
只是他们也没想过,断手还能接回去,就任由断手留在雪地里了。
要说碰到路边冻死的人,他们或许一时善心,还能给死者裹一卷草席,挖个坑埋了。
但是一只断手,反而让大家心生恐惧,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就等伤者家属回来了再说。
结果钱顺带着人到的时候,一只大黄正在对断手闻来闻去的。
伤者家属吓破胆了,可千万别被狗吃了。
连忙出声呵斥那只大黄。
结果大黄受到惊吓,竟然直接叼着断手跑了。
钱顺带人去追,但村子里七拐八绕的,他们也不熟悉道路,伤者父亲又立即通知了里正,赶紧派人在村里围堵,这才把断手从狗嘴里抢了回来。
万幸的是,狗还没来得及吃,一直叼在嘴里,断手略有些破皮和牙印。
拿到断手之后,他们谨记古大夫的叮嘱,当即就拿干净棉布把手包了起来,又找里正借了一张油纸,再在外头裹了一层雪,最后用布兜装起来。
里正还云里雾里的,“你们这是要把断手带到何处去?”
伤者父亲连忙道:“古大夫说断手能接回去。”
“什么?”里正也惊呆了,都断了这么久了,还有机会接回去?
钱顺:“古大夫说能接就能接,不能再耽搁时间了,走,快回去。”
即便是不懂断肢再植的技术核心,但常识还是有的,手离开身体越久,接回去的概率就越低。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阈值是多久,总归尽快赶回去才是道理。
里正着急忙慌地蹭上驴车,“我也跟你们去看看,刘家那一伙人,已经被捆起来送到祠堂里去了,你们离开之前,我让人去找他们先要了十两银子的补偿,不知道够不够医药费。”
“多谢里正。”伤者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钱顺用最快的度赶回了医院,狂奔着把手抱着往手术室赶。
让人无奈的情况又生了。
钱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皇帝的侍卫给按在了地上,手里的包裹被甩了出去。
翻滚几圈,露出了半截苍白的断手。
不少女眷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脑袋。
古钰连忙解释了几句:“两位好汉,断手送来了,现在必须马上送到手术里去。”
手术室外的动静引起了古秋允的关注。
“去把断手拿回来。”
温御连忙出去把断手捡了起来,略微看了一眼。
幸好幸好,有布包和雪窝子做了缓冲,手没有被摔烂,就是上面怎么还有牙印?
钱顺立即解释:“被狗嘴叼着满村跑,好不容易才追回来。”
温御:“……”
还得打狂犬疫苗。
进入手术室之前,他还是给伤者家属交代了两句。
“手术时间大概一个半时辰,你们可以去大堂那边等着。”
手术室门口都是贵人,这几个伤者家属别万一冲撞了,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