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都怕死的,必然会有百姓想往外逃。
可能今日还没有症状,觉得自己没被感染,但是走出这个地界了呢?
天花的潜伏期并不短,通常是到天,平均天到天。
这个时间,完全足够携带病毒的患者去到另一个地方了。
一定得把出去的路堵死了。
古秋允赶紧跟温衡说了这个问题。
温衡点点头,“此前我已经跟守将说过这个问题了,寇将军已经派人去巡逻了,只是军中士卒也逐渐出现感染的人了,这疫病要尽快控制住才好。”
要是军营里都沦陷了,那才真是糟糕了。
古秋允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人提前想到这个问题了,虽然他担心的事情还不能完全避免,好歹有了措施,避免事情往更坏的情况展。
他想了想,干脆又兑换了上万件防护服。
“所有医护人员,参与本次抗疫工作的工作人员,都给我换上防护服。”
防护服就不等下午的车队了,古秋允直接让小白给他放到了他搭乘的马车里面。
“温宿,你带师弟师妹们去把我们马车里的防护服全部拿出来,医护人员先,剩下的放在库房里,等寇将军来了之后交给他。”
“是,师父。”温宿压根儿不会开口问,他们车里确实是有防护服,但是看师父这说法,数量不在少数。
其他徒弟们也默默不语,只一昧地从马车上搬东西。
也亏得晏博康和晏玉泽阔绰,给他准备的马车相当豪华,内置十分宽敞。
一万套防护服,不够放,但是问题不大,温宿他们搬一趟,小白就补充一趟。
温宿和温池对视一眼,差点儿没忍住乐了。
也好,有这么多防护服,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多了一层保障。
很快,收到消息的寇将军就从下辖的县城赶了回来。
是个壮实的武夫形象,也不会说客套话,但是性格很爽直。
“古大夫冒着风险来咱们这儿,治病的事儿,我是个大老粗,我不懂,但是古大夫弄出来的大蒜素,酒精,外伤包扎,实打实救了我许多西北边军将士的姓名,俺老寇信你,你说怎么做,咱就怎么做。”
古秋允赶紧把自己的想法交代了一下,又把防护服交给了他。
“虽然穿着会有些闷,但是这也是报名的法子。”
“古大夫,俺老寇穿,底下那些皮猴子,咱也让他们穿上,至于防止本地人跑出去的问题,古大夫莫担心,临近的城池也都开始戒严了,但凡是从我们这边出去的,都不允许进城,我也派了人,日夜轮番巡逻,不论是小道,山林,偏僻峡谷,都有人马。”
即便是想要逃到关外也不可能,除非他们进入无人区,进去了也是十死无生,那也不担心他们带病传染给其他人了。
古秋允松了一口气,“多谢寇将军。”
他又看了看这些大夫和他的徒儿们,“寇将军,我还有一事,如今是非常时期,我这些徒儿,还有大夫们,劳烦您派人多看顾着点儿了。”
别真出现亡命之徒。
“好,老夫亲自选人去保护他们,城里也会给古大夫留一队人马,随时听候古大夫的差遣。”
“有劳了。”
“都是为了百姓。”
温宿他们收拾了东西和药品,就准备直接就出了,早一刻到达地方,就能有部分患者早一日缓解痛苦。
整个西越城的大夫,就只剩了古秋允和温衡,以及杨柳这一个护士。
大夫们带着药品出城,一车车的,全是大夫,许多百姓都看见了,好多大夫都是前些日子给他们看病的大夫呢。
他们几乎内心都快绝望了。
大夫们是放弃他们了吗?
还是说,大夫们撤离之后,当官的准备放一把火把城里烧了?
古秋允原本还在跟温衡商量后续城内的工作呢,就听武七来报,城里闹起来了。
一打听原因,居然是百姓以为大夫们放弃他们了。
古秋允吓得一个激灵,“走,快去跟百姓解释。”
杨柳临时借了个铜锣就跟着师父跑出去了。
铜锣敲得叮咚作响,可算是把躁动的场面给镇住了。
“诸位,莫要担心,其他大夫被我派到底下的村镇去治病了,西越城中一切治疗,由本人负责。”
百姓们面面相觑。
这大夫一身白蓝色的衣裳,瞧着怪异得很,但是也能看出来是为了防止传染的。
他们见不到人长什么模样,但是能听到他的声音,这么年轻的大夫,能行吗?
患者们表示怀疑。
古秋允站到了高处,摘掉了防护服的帽子,“诸位父老乡亲,不知各位去年有没有听说过急救手册,以及孕产育儿手册?这两本书都是我编撰的,前些日子,部分患者吃的药片,也是我派人送来的,诸位,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能战胜瘟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