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儿闹鬼。”
“怎么个闹法?”
“闹鬼,还能怎么闹,”货车司机说,“你为什么非得去那儿?”
甘阅明胡诌着:“之前开车路过看见了,随便看看。”
又走了四五分钟,一条黑狗蓦地从前方冲出来,叫声撕破寂静,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甘阅明一脚将狗踢开,狗原地停了几秒后,转身离去。
货车司机被吓倒,手电筒掉落在地,光灭了。
借着些微的月光,甘阅明把手电捡起来,回头正欲交还给对方,看见那人正艰难从地上爬起,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了两下。
€€€€这人是个夜盲。
一瞬间里甘阅明骤然意识到什么。
监控里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出了山庄大门后原地的徘徊;以及在一条宽敞但阴暗的公路上,径直撞向标牌的v。
记忆开了个口,瞬间又连成一串。恒华食品,甘阅明方才只觉得耳熟,这时才幡然醒悟,这四个字在基金会典礼上见过。这个人应该就是以供应商身份进来的。
甘阅明的手迅伸进兜里,凭借身体记忆解锁,通话记录第一条应该是段鹏举,他按下拨打的按钮,把手机声音关到最低,又揣回兜里。
“电筒,我的电筒给我。”
甘阅明把电筒按开,将光和手中的枪口一齐对向对方。
“你刚才一直问我为什么去工厂,”甘阅明举枪对准对方,“你是不想去工厂,还是想知道我我的身份?”
货车司机的脸在光中凝固不动。半晌突然笑了:“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以为,偷偷打电话的只有你一个?”
观察了一路,此刻才意识到松懈。方才黑狗蹿走之后,杂草丛中沙沙作响,都被甘阅明误认成狗弄出的动静。
他蓦地回头,但为时已晚,只来得及看见两个人影,肩膀便迎来尖刺的疼痛,整个人失去意识。
“定位器有变化吗?”
“没有,还在那里,但是信号时有时无。”
距离接到小i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季谣此时仍在路上。
他上下班开的车是甘阅明的,有定位和记录,方才他找关系从一家保镖公司定了一辆车。
小i过来的定位在荒郊野外,季谣花了高价请了一车一人,害怕遇见什么意外。
真到了地方却现他多虑了。
三辆宪安部的车停在前方,车上的灯光一闪一闪。
“停这里。”
季谣吩咐完司机,把车停在较远的位置,徒步过去。偏僻的地方没什么围观群众,只有几个面色焦虑的人,其中一个女性apha在电话里说着什么。
有人把他叫住:“谁啊?别靠近。”
另一人把他认了出来:“我靠,谁把家属喊过来了?这不添乱吗?”
家属。季谣瞳孔一缩,前方的架势他经常在新闻里见到,大概率是有人被困在其中。
这次被困的应该是甘阅明。
为什么?他体力上没输过,怎么会陷入这种险境之中?
他……会有危险吗?会出事吗?
“嫂子,你怎么来了?”
有人靠过来问。季谣定下心神,回头却现这人有些脸熟:“你是……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