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非常窝火,但是眼下也不是追查罪魁祸的时候,种田山头火只好尽力解释:“这件事的确是我疏忽了……但我保证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生了,安吾也是我们非常宝贵的人才……”
“这次被关在车里是意外,之前在异能特务科有人要掐死他也是意外吗?”
太宰轻轻扯开安吾的衣领,触目惊心的掐痕立刻暴露出来,再加上安吾红肿的眼睛和青紫的嘴角,让他整个人看着的确惨兮兮的透着可怜。
“安吾才回到异能特务科几天你们就把他变成这样,种田先生,如果你们想要他的命大可以直接一点。”太宰又轻轻把安吾的衣领抚平,抬头看向种田山头火的眼眸充斥着一种浓重到化不开的黑色:
“又何必冠冕堂皇地说一些责任大义和顾全大局的鬼话,骗得这只笨鸟一次又一次地自投罗网。”
“所以安吾不会再回去了,他刚才答应了要和我们一起逃走。”织田作之助也握紧手里的枪目光坚定地看过去,明明他看上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是周围那么多士兵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移动一步挡在安吾和太宰身前,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我们要带着安吾逃跑,逃去一个既没有异能特务科也没有港口afia的地方……安吾睡醒之后就能看到了……”
“再这样僵持下去他醒过来之后只能得到你们两个的死讯。”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织田作之助的话,他和太宰都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现站在种田先生身边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一身侦探打扮的少年。
“这位眼镜先生为了救你们两个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不是吗?”那位少年不惧织田作之助和太宰忽然看过来的目光继续开口:“你们两个要是真的死在这里,他醒过来之后的心情你们想过吗?”
“就是因为想过了所以我们才要逃跑的。”织田作之助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缓缓坐到地上,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开手里的枪:“我们才刚刚答应要带着他逃走的,如果安吾一醒过来现自己还是被关在异能特务科……”那他该有多绝望啊。
“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带着安吾从命运里逃跑。”太宰不自觉抱紧了怀里的安吾:“这样等安吾再醒来的时候他就自由了……”
对,安吾就自由了,没有把他关在车里的长辈,也没有让他去做间谍的异能特务科,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游戏,哪怕一辈子都要逃亡也没关系,无论去哪里都……
“无论去哪里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哦,那位眼镜先生最后还是会被抓回来关进笼子里去。”江户川乱步打断了太宰的思绪,用着像是陈述客观事实一样平淡的语气开口:
“就算今天你们侥幸逃脱了,凭着你们三个人带着一群孩子又能在异能特务科的追捕下跑多远?”只一眼就看透了太宰的打算,江户川乱步直接否决了他的想法:
“你下定决心回去投靠港口afia又能怎么样?你们是能暂时逃脱异能特务科的追捕,但是之后呢?黑/手党就是什么好去处了吗?他们会放过你和你身边的人吗?”
他们都知道不会的,在异能特务科还是港口afia安吾的处境并不会改变,他们都会想尽办法榨干安吾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无论他本人愿意或者不愿意。
“我们可以离开横滨。”看着江户川乱步微微睁开的眼睛,太宰终于缓缓松开了打算向港口afia送求援信息的手机:“以我们的能力找到这个机会并不难,这次只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当然,以你们的能力能够做到,我毫不怀疑这一点。”江户川乱步不惧他们两个的枪口,径直迈步走到他们三个人面前,然后他蹲下来,和眸色深沉的太宰四目相对: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句,无论是在横滨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地方也好,你们都绝对不会找到期望中的容身之处。
这位眼镜先生无论到哪里都只会被一群贪婪的人绑住关起来,就像那位带着孩子的先生无论去哪里也只会被人抓住弱点利用至死一样,相似的事你们应该已经经历过了,道理你肯定也懂,就不用我再费口舌说明了吧?”
就像他们之前明明已经隐姓埋名地逃跑了,但是没过多久还是会被快递站的人盯上一样,归根结底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得寸进尺的弱者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野心家,安吾和织田作之助的弱点实在是太过明显,无论逃到哪里都很难摆脱被人利用的命运。
“所以你就让我们认命吗?!”即使是失力地坐在地上,织田作之助依然坚持挡在安吾和太宰前面,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和疲惫遍布血丝,明明是对着江户川乱步,但是听起来却又不止在质问他一个人:
“就因为我们古怪,倔强,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就活该遭受那么多的恶意和折磨?我们从始至终也没想过伤害任何人,只是想找到一个能容纳我们三个人的角落而已,但是为什么……”
坏人的那边没有我们的位置,但是在好人这边我们也同样无处容身,天地明明如此广阔,但是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