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驻,唇边挂着一层笑意,笑语晏晏地迎上凌五娘。
“五娘好哇,”一枝春上前见了个礼,声音又软又稳当,“许久不见,五娘竟越发年轻了。”
“蔡姑娘你才是没变哩。”凌五娘笑着上下打量她,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这张脸,真是要气死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
两人客气了几句,一枝春便转身招手,唤那一众小丫头进阁子里去排练、上妆。姑娘们鱼贯而入,叽叽喳喳的,像一笼方才放出去的雀儿。
凌五娘却留意着队伍末尾的一个。
那是一个怯生生的丫头,落在众人后头,独一个不合群。旁人都笑着闹着,她只低着头不作声,打量那张脸,竟像是个……哑巴。
一枝春正要进门,凌五娘伸手把她的袖子一搭,笑着询问:“蔡姑娘,这丫头,是你新收的弟子?”
一枝春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扫视了那丫头一眼。
“她叫阿棠。”一枝春说道,“南边捡回来的。她还上不得场,我瞧她可怜,便带在身边做个使唤,端茶倒水,做些粗活儿罢了。”
凌五娘哦了一声,眉眼弯弯,又打量了那丫头两眼。
“姑娘心善。”她收回手,笑道,“也罢,既是姑娘带的人,我自会照看。”
说罢,一叠声地唤过几个丫头小厮,把这新来的姑娘一行领进去安置。
阿棠被安置在楼子最下头的一间小屋里。
屋子不大,一张窄榻,一只旧木箱,墙角摞着几领备用的铺盖。
窗外是后院,隔着墙能听见灶房里的锅铲响,还有井台上浣衣的丫头们压着嗓子说笑。
她把自己的包袱搁在箱面上,坐着没动,耳朵却支着,把这半日楼里的响动,一处一处都收进来。
黄昏一到,楼中掌灯。
那一串串纱灯次第亮起,光是暖的,红得发糯,一路从檐角垂到楼心,把满楼的彩带都映成了淌油的绯色。
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车马声在巷口停一阵,响一阵——马蹄、车轮、男人的笑、门房的迎,一层压着一层,渐渐就把整座楼子填满了。
阿棠被指使去楼上送一趟茶水。
她拎着铜壶,贴着廊柱慢慢地走,走到二层拐角,正撞见今日的头牌。
楼里都唤她喜鹊。
她是凌五娘从巴蜀一路带出来的姑娘,生得不算顶美,却自有一段勾人的活气。
瓜子脸,一双眼尾天然上挑,薄薄一层水红胭脂抹在唇上,像刚咬开的一颗樱桃。
她穿一身石榴红的薄衫子,外面罩着半透明的纱,里头那条抹胸勒得紧,把一对奶子高高地托起来,走一步,颤一颤,雪白的两团在纱底下晃,走出老远还晃着人的眼。
喜鹊正倚着栏杆,同一个龟公说笑,瞧见阿棠拎着壶过来,眼风一扫,在阿棠脸上停了一停。
“新来的?”她的调门软,尾音往上轻轻一钩,带着点南边的腔,“蔡姑娘带回来的,就是你?”
阿棠低着头,点了点。
喜鹊倒也不在意她答不答,自顾自地笑了,伸手从袖里摸出一小片蜜渍的果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道:“这活儿累,你别撞着那些爷,躲着点走就是了。”
说着扭身往楼心去了,那身石榴红的衫子裹着腰,扭出一道细细的纹路,底下一截若隐若现的白肉,一路扭进了满堂乱哄哄的灯光里去。
阿棠提着壶,在她背后多看了两眼,便又低下头,把茶水一样一样送到该去的地方。
送完了茶,本是要回下头去的,却被一个管事的丫头一把叫住。
“哎你别走,”那丫头手里托着一摞碗,忙得脚不沾地,“上头那间雅间的酒菜齐了,你替我端上去,我这边实在腾不出手。”
阿棠没法子,只得接过那托盘,一层一层往楼上送。
越往高处,人声越稠,酒气越重,廊道里的风里都裹着脂粉的甜香和热酒的气味。
她走到最上头那间包下的雅间跟前,门是虚掩着的,里头传出一片粗嗓子笑闹。
她抬手要叩门,指头还没碰上,门缝里的动静先一股脑涌出来。
雅间里头,酒席已撤到了半下。
正中铺着一张极大的软榻,榻上横着今日这四个川里来的富商,都是凌五娘的老主顾,做丝绸与盐引生意的,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兜里银子却压手。
他们今日是特意点了喜鹊的牌子,从午后一直闹到现在,包了这间雅间整整一日,只图个痛快。
头一桩生意,是那最胖的地字号掌柜开的。
喜鹊仰面躺在榻上,两腿被人架得高高的,分在榻沿两侧,一条丝绦松松系在脚踝上,垂下来拖在地毯里。
她那一身石榴红的衫子早叫人剥了去,只剩一条揉皱的纱搭在腰上,那对丰乳就那样敞着,两团雪肉随着她的喘一起一伏,乳尖被人吮得胀成了深红,亮晶晶地凝着水光。
她的下身更是光着,两条腿之间那处软肉大张着,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