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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按住说话(2 / 7)

,什么都兜不住:v领让胸口那两团一顶,往两边张开,张出一道深沟;裤子松,可她屁股大,一走路,两瓣肉就在墨绿的布底下一左一右地滚。

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乱糟糟的髻,几根碎发掉下来,眼镜,眼底两块青。

手腕上的镯子戴回去了。

她站在客厅当中,拿手在鼻子跟前扇灰,咳了两声。

十点半,柴油机的声音在楼底下响了一下。

隔着二十三层,app的麦克风收不到,是我自己耳朵里响的。

过了五分钟,他进来了。

黑背心,工装裤,靴子,肩上挎一个工具包,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小铁家伙,带个压力表,后头一根管子。

他进门没看林栀。

他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客厅角上那颗摄像头。

正对着镜头。

我坐在工位上,跟他隔着一块屏幕,对上了眼。

他冲着镜头点了一下头,然后才扭过去:“林医生。

下夜班?”

“嗯。”

“脸都青了。”

……………………………………………………

他干活的时候不说废话。

先看电。

他蹲在墙根,拿手指头顺着墙上那道槽往前捋,捋到一个地方,停了,拿螺丝刀把里头两根管子撬出来。

一根橙的,一根白的,挤在同一道槽里。

“师傅,”

他冲老师傅说,“强电弱电,一个槽?”

“……都这么走。”

“都这么走,网就卡。”

他说,“拆了,分开,隔三十公分。”

林栀凑过去看。

她弯下腰,手撑着膝盖,脸凑到那道槽跟前。

刷手服的v领往下一垂,镜头从上往下正对着,里头那件灰运动胸罩、胸罩兜不住的两团白肉,挤在一块儿,一览无余。

“这个,”

她说,“就跟动脉和神经绑在一个鞘里一样。”

他扭头看她。

“一个是血管,一个是神经,”

林栀说,“挨得太近,一个出了事,另一个跟着受累。

手术的时候最怕这个。”

“林医生说得对。”

他乐了,冲老师傅一扬下巴,“听见没,医生说的。”

然后看水。

卫生间里,冷热水管嵌在墙上,一红一蓝。

他瞅了瞅出水口。

“左热右冷,”

他说,“你们这装反了。”

老师傅不吭声了。

他把那个红色的小铁家伙接上了水管,一下一下地压,压力表的针一格一格往上爬,爬到零点八,停住。

“半个钟头。”

他说,“掉了零点零五以上,就是有接头漏。”

老师傅出去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是工长,嗓门大,app的麦克风收得清清楚楚,骂骂咧咧的。

他接过手机,靠在门框上,跟工长一样一样地算:哪道槽返工,多少米线管,几个接头,人工几天,钱算谁的。

算得清清楚楚,一句高声都没有。

最后工长说:“那今天下午先停,明天一早来返工。”

十一点五十,老师傅和小徒弟收拾了家伙,走了。

林栀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从这间屋走到那间屋,拿手机记。

他说一句,她打一行,跟查房一样。

……………………………………………………

十一点半,周会。

我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手机搁在大腿上,屏幕朝上,桌子挡着。

左耳朵塞着一只耳机,线从袖子里走。

我们组长在前头放ppt,讲上礼拜的复核质量。

“……有几条副驾姿态异常,标成了误报,质检抽到了。”

他说,“大家标之前多看两眼,别图快。

误报率现在是考核项。”

我低着头。

手机上,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了。

他点了外卖,两份盒饭,红烧肉和土豆丝。

没有桌子,他翻过来两个油漆桶,一人一个,坐在上头吃。

林栀把盒饭搁在膝盖上,吃得很慢,吃两口,打一个哈欠,拿手背挡着嘴。

“那个人,”

她说,“今天转普通病房了。”

“哪个?”

“新路上那个。”

她说,“昨天夜里我去看他,他问我叫什么,要给我送锦旗。

我说不用,他非要。”

“送呗。”

他说,“挂你们科里。”

“锦旗上写什么,”

林栀说,“写‘妙手回春’?”

“写‘先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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