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完整。
非自发性感染。
长期治疗……
爸爸深吸着气,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很重,踩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妈妈跟在后面追出去,苗渺一个人坐在诊室的椅子上,腿悬在半空,晃啊晃的。
她还是知道的,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躺着,两腿张开。
“乖,塞进去就好了,不疼的。”
护士安慰着她,但丝毫没有作用,她恐惧的颤抖着。
一根长长的细筒、白白的、像针管……
骗人。
疼死了。
那种撑开的、砂磨的痛,让她躺不住,背绷了起来。
尖叫拌着哭声从喉咙里爆鸣出来,妈妈握着她的手。
“没事,就好了、就要好了,别怕……”
一边哭,一边念叨着。
回到家,来了许多人。
警察早早就到了……
“抓到了。”
老警察丝毫没有开心的样子。
五·沙塔。
苗渺开始躲人。
所有人也都躲着她。
那股臭味像一个无形的禁区,把她困在里面,谁都进不来,她也出不去。
课堂上,她被调到最后一排,一个人坐两张桌子。老师说“没人影响她”,可她知道,是因为没人愿意坐她旁边。
教室后面的门也再没关上过。
即便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追闹、踢毽子、丢沙包,她也一个人站在操场边,没人邀请她,她也不加入。
有一次她只是路过跳皮筋的队伍,那几个女生就一个接一个的把皮筋收了,说“不玩了不玩了”,转身就走。
她站在原地,这个世界好像不怎么喜欢她了。
也是,她自己都嫌自己,何况别人呢……
她自己也有了一个好地方。
楼下有个沙坑,不大,方方正正的,四周砌了一圈水泥沿,平时没什么人去,尤其是下午刚放学那会,大人们还没下班,更不会有同学来这里玩。
苗渺开始每天那个时间去。
她带着一个水壶,把沙子浇湿,一捧一捧的堆起来,拍实,再浇点水,再拍实。
堆起一座座沙塔。
堆好了就看一会儿,然后推倒,重新堆。
有时候堆得高了,她会得意的绕着它走,欣赏自己的作品。
反正最后都要推倒的,能骄傲一会是一会。
沙子在指缝间流淌,捏实,仅有的,抓得住的成就感。
她坐在沙坑里,身后是居民楼的阴影,头顶是梧桐树的叶子,蝉鸣一阵一阵的,她充耳不闻。
在这里,没人捂住鼻子,没人说她臭。
也没人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种又嫌弃又可怜、又像在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
六·他。
他出现的那天,苗渺正在堆一座新塔。
她已经堆了快一个小时,底座又宽又稳,往上收的时候也格外小心,每到一个阶段,她就会往上垫一片薄木片,是她从垃圾里寻到的好物,一层一层垒上去、修整。
塔身前所未有的到她腰那么高了,这些天堆得最高的一座。
她正蹲在沙坑里,正细细调整着重心,忽然听见脚步声。
她的第一反应是躲。
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慌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手不由自主的挡在身前,即便穿着厚厚的裤子,她也知道遮不住。
来的不是大人。
是个戴眼镜的男孩,比她高半个头,瘦瘦的,脸上青青紫紫的,嘴角乌了一块。可他脸上没有那种哭丧的神情,而是一种习惯的木然。
他站在沙坑边,低头看着她堆的那座塔,眼睛亮起来。
“这是你堆的?”
苗渺又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男孩绕着沙塔走了一圈,又歪着脑袋蹲下打量这座塔,有层级,有代表窗户的孔洞,啧啧称奇。
“真厉害,你怎么能堆这么高的?”
苗渺愣了一下。
没人夸过她的塔。
或者说,是没人跟她搭过话。
她张了张嘴,可喉咙干干的,发出一个音就哑住了。
她转身从书包侧面抽出水壶,盖子拧开,里面是满满的自来水。
男孩看了看水壶,立刻恍然大悟。
“哦!你是用这个!”
他兴奋拍了一下腿,朝她那迈了一步。
苗渺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像两只同极的磁铁,他进,她退。
男孩的脚步也随之停住,看了看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往前。
转身走到旁边的双杠那里,两手抓住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