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之前,一切无可奉告。”
“你的嘴还真是硬啊。”中年男警察的大手突然用力在陆齐的左肩上拍了两下。
“嗯哼。”
他闷哼一声,虚弱的身子差点倒下。这两天以来,除了承受长时间高强度的审问,在喝水和吃的方面,对方仅仅给他提供一点饿不死的分量。
中年男警察绕到前面,斜睨了他一眼,“暂时休息,过半个小时继续。”
陆齐仰着头,闭上双目,开始思索背后是什么人在搞他。要说非法集资,传播疫情,纯粹就是无中生有的刻意栽赃陷害。
至于说贿赂政府官员,他的确没那么干净。公务宴请,酒店高级套房优惠卡,餐厅优惠卡,确实送了不少。
他自己也烦这一套,但潜规则就是这样,一点好处都不给,就等着应付各个部门三天两头上门检查。上门办事,人家也没个好脸色。
而且,情况不太对劲啊。
自己被留置到了第三天,难道秦姨那边没有知晓吗?还是说她不知道?
发生这种事,母亲不可能不向她求助。
以秦霜凝市委常委,副市长,公安局长的身份,自己不至于连律师都见不到。
更遑论现在还遭受刑讯逼问。
“唉。”
揉着太阳穴,陆齐深深叹了口气。李嘉图被抓,遭遇估计比自己好不到哪里。
突然,脑子里想到什么,陆齐猛地张开眼睛。李嘉图被抓,那母亲呢。她还怀着孩子啊!
自己不在身边,这帮东西要是强行把她也留置了……
陆齐的心顿时像被人紧紧揪住一样。
“来人,来人。”
他拼命挣扎,可手铐限制了他的活动。手腕被勒得发红。
就这样揪心地叫喊了半天,房间外没有一点动静。
“咳,咳。”
干涸的嗓子剧烈咳嗽了两下,陆齐攥紧拳头,双眼发红,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对方临走时,把对面桌子上的那台方形照射灯开到最大,刺眼的光正对他,将他的脸照成惨白色。
半个小时后,疲惫乏力中的陆齐被人用力拍醒。
这次换成了检察院的人员,两男三女。
车轮战,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一个戴着眼睛,有些瘦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齐远集团和恒齐公司的董事长,陆先生果然年轻有为啊。就是,不知道你用了哪些违法手段?还是那句话,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应该很快就会出去。”
陆齐讥讽地笑了声,“不是说你们已经掌握我全部违法犯罪的事实吗?既然都有证据了,直接移送法院,来个零口供判定不就得了?反正你们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应该都很得心应手吧。”
眼镜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走到陆齐身后。
“你多次利用宴请的机会贿赂公职人员,让他们为你的公司发展提供便利,这点我们可是问的清清楚楚。”
“小李。”眼睛男朝屋子里另一个年轻男人说,“把笔录给他看。”
陆齐看都没看,说:“我是宴请过市政府,区政府的一些公职人员,也送过他们一些优惠卡,这也算行贿吗?”
眼镜男笑了,对面的女人快速记下陆齐的话。
“你终于承认了。”
“既然我都交代了,可以让我出去吗?我要见我的律师。”
“别想糊弄我们,你假借恒齐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集资,数额巨大,齐远集团旗下酒店和餐厅,防控不力,造成疫情扩大。这些问题,你必须老实交代。”
陆齐抬起头,冷冷地盯着眼镜男的眼睛。
舔了下干燥的嘴皮子,他说:“你是说江城市重点发展的新能源企业项目,目前投资金额超过三百亿的恒齐公司,是用来非法集资的?你叫什么名字,敢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哦,对了,你们留置我,市委郑书记知道了吗?”
霎时间,眼睛男,还有屋内另外两个检察院工作人员脸色突变,皆露出怯色。
“你认识郑书记?”眼镜男哆嗦着声音质问。
“见过面,他很关心恒齐公司新能源汽车项目的建设。或许,你们可以亲自去找他问问。”
眼睛男没了之前的嚣张气息,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出了屋子。
剩下一男一女继续盯着他,重复审问。
一个小时候,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之前做笔录的女警。说了两句话后,两个检察院的人收拾东西出去,她关上了门。
“喝点水吧。”
年轻女警拿来一瓶矿泉水和一块巴掌厚的面包。
她拿出钥匙解开手铐,撕开面包的塑料包装。又拧开矿泉水瓶盖子。
陆齐揉着发红僵硬的手腕,眉头难受地皱起。
“咕咚咕咚……噗,咳,咳咳。”
喝得太急,竟然被呛到了。
“慢点喝,不够的话,我还有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