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的中年男人站在廊檐下,左手搭在栏杆上,右手握着一只高脚红酒杯,隐藏在暗色里的眼睛静静盯着那对渐渐走远的母子。
“真有趣。”中年男人仰头喝下一口红酒,“看来陆齐那个小子还挺有魄力,得到顾菀清这么一个难得的大美人,还能让她的儿子心甘情愿接受。”
“他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论魄力,远不及市长您半分。”
黄春望转过身,“行了沈越,去联系梁婕,让她和顾菀清好好谈谈,这个女人,我势在必得。”
“是。”
黑色奔驰车沿山路缓慢行驶,高驰野双眼小心翼翼盯向前方。
“顾姨,黄春望答应放齐哥了吗?”
顾菀清摇头:“他全程就是些套话。说什么纪委依法审查,绝不会随便冤枉人。如果陆齐能老实配合,交代清楚,只有不犯太大的错误,他会尽量帮忙把陆齐放出来。”
“那一千万……”
“他没收。”顾菀清苦笑道,“他还批评我不要动歪心思。”
“黄春望这个人很谨慎,为官多年,一直没被人抓到他行贿受贿的把柄。直接给他送钱,他当然不会轻易接受。他的钱,应该都在他情人的名下。比如,刚才亲自迎接我们的聂鸢。”
顾菀清点头,“嗯,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高驰野怕顾菀清担忧过度,再次安慰她:“别担心,我妈就快回来了。到时候有郑书记撑腰,黄春望不敢压着人不放。而且,江口区的官员,接下来怕是要落马不少人。”
“嗯。”
忽然地,顾菀清打了个呵欠,神情有些疲惫。高驰野便停下车,调低副驾驶座椅,把后排的u形枕给她套上。
“哎呀,怀孕了就是想睡。”
“顾姨放心睡吧,我车开慢点。”
“嗯。”
陆齐被留置第三天,上午九点,一个陌生电话打到顾菀清手机,一个自称叫梁婕的女人想要约见她。
中午,高驰野陪着顾菀清去一家高档餐厅,见到了梁婕。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梁婕阐明了自己是黄春望情妇的私密。
她说黄春望是个有能力,有魄力的男人,金钱并不能贿赂他。
又说金钱没有权力的护航,就像战场上没有穿盔甲的士兵一样,毫无安全感可言。
要想让他出手帮助,除非顾菀清愿意付出点别东西。
都是千年的狐狸,顾菀清没心思和梁婕玩什么聊斋,直言是不是要献上自己的身体,黄市长才肯帮忙?
梁婕惊讶于她的直白,随即笑着点了头。
“姐姐,你也不想陆齐失去自由吧?”
“嗯哼。”
顾菀清的笑容里包藏着八分讥讽。
梁婕说:“听区政府的朋友说,他这次犯的事不小,一旦落实,最少也是十年以上。黄市长虽然权力很大,想摆平好几个部门的人,可没那么容易。没有付出,怎会有回报。你说是吧。”
梁婕的表情和言语令顾菀清作呕到想吐,随便应付了句话后,就走了。
中午,秘书沈越打来电话,传达市长的意思。
说市长询问了江口区纪委监委,还有检察院工作人员,确认陆齐涉及多项违法犯罪活动,要想帮他迅速出来,有一定难度。
沈越还说,居他了解,陆齐在留置的地方抗拒质询,态度恶劣。不但出言威胁各部门工作人员,还采用自残,绝食的手段企图逃避审查。
当听到绝食,自残的字眼时,顾菀清的心都快碎了。
她的儿子,好不容易寻来的儿子被人以公权力如此虐待,她却连见他一面都困难。
无助的她又给好闺蜜打去一个电话。
“菀菀,等我,我很快回去。”
“嗯。”
“别哭,小混蛋会没事的。”
下午四点,沈越又打来电话,说市长同意今天与她再见一面,详细谈谈陆齐的事。甚至考虑帮她去见陆齐一面。又言明她不必带儿子同去。
半个小时后,苦苦纠结半天的顾菀清同意了见面的要求。沈越给的地点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大酒店。
酒店第九层的总统套房外,沈越敲响了房间的门。开门的却是梁婕。
见顾菀清就在外面,她微笑着让开位置。
“姐姐,我知道你回来的。”
顾菀清没有搭理这个女人。
见到黄春望时,他穿着白色浴袍,开来已经迫不及待要得到顾菀清。
梁婕给两只酒杯里倒了红酒,然后走到黄春望面前,温顺地说:“市长,我先出去了。顾姐姐她怀着孕呢,你说话可别跟对待下属一样,吓到她了。”
“出去吧。”
“嗯。”
黄春望弯腰,伸出右手握着一只酒杯,轻轻晃了晃。
“陆齐的事不太好办啊。江口区准备把他的案子移交给市纪委监委来调查,会有很多级别高的领导关注,我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