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上海,易文远的别墅。
“爸,你好大的手笔啊,现在集团背了那么多债务。您去一趟江城,出手就是三十个亿,甚至不和我们商量一句。”
“爸,你不会是因为那个叫陆齐的长得像当初被杀的野种,就发了善心吧?”
“爸,你老了,该退休了。”
易文远微眯着眼睛,目光
从自己三个儿子满是怨恨的脸上扫过。他不禁自嘲,自己心狠手辣,生的几个儿子也跟狼一样。
“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易文远说,“你们兄弟三个想逼宫是吗?”
大儿子易建国皮笑肉不笑,“爸,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想问你,心里有没有怀疑陆齐是易展恒的儿子?”
易文远盯着易建国的眼睛,“是,又怎样?”
这时,三子易建新笑出声,“呵呵,您一出手就是三十亿元,应该不只是怀疑,而是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您的孙子。我看新闻采访上,爸笑得很开心嘛,是不是对陆齐很满意?”
二子易建华接着说:“怕是过不了几天,爸就要让陆齐重回咱们易家,认祖归宗。哦,说错了。应该叫易麟齐才对。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快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呵呵。”易文远喝了口茶,“这么多年,老大,老三,你们俩投资了多少项目,成功的又有几个?怎么,嫉妒陆齐年纪轻轻,比你们有本事?我劝在说别人的之前,先照照镜子,看自己什么样。别忘了我才是易氏掌权人,我投资陆齐的新能源汽车公司,也是为了易氏的未来。你们有什么不满意?我给你们的钱还少吗?”
易建国,易建华脸色涨得通红,却无法反驳。从那起伏明显的胸膛来看,显然是快气炸了。
只有从政的二子,现今为汉东省京州市副市长的易建华继续开口,“爸,您说的没错,我们三兄弟今天的成就都是您给的。可你也不能忘了,没有我们的母亲,还有外公当年的帮助,说不定您现在还在乡下教书。另外,当年的事大家心知肚明,您觉得陆齐回了易家,知道真相后,最恨的会是谁?您觉得到时候的易家还会像现在这样一片祥和吗?爸,你又不缺孙子。”
“我没说要把他认回易家。”
三兄弟一阵错愕,以为听错了。
易建国急问:“爸,你真不打算认回陆齐?”
易文远没有回答大儿子的话,继续说:“不过我警告你们,别对他打什么坏主意,否则,我一个都不放过。”
“那看来陆齐还真是当年逃脱的小孽种”
“易建新,你给我闭嘴。”易文远突然爆喝,“你除了会玩车,玩女人,还能干什么事?同样是造车。车呢?老子前前后后给你花了快八十亿,连个车轱辘都没见到。你以为你老子糊涂了,真的只是因为陆齐长得像展恒,就给他三十亿。”
易建新被自己老子发怒的样子给镇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着火无处发泄。起身就要走,结果易文远一句话,他不得不坐回椅子上。
易建华小声问:“爸,那您是看上了陆齐的投资潜力?”
“嗯。”
易建国笑了,“爸,我不质疑你的眼光。但再怎么解释。如果他不是你的亲孙子,你真肯一口气投三十亿?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连说个话都作掩饰。我知道你年纪大,心软了。可有句话必须提醒你。既然陆齐还活着,说明霍靖姝那个女人有极可能还在世上。而她对易家,尤其是你和我们兄妹四人,绝对恨之入骨。你怎么确定,陆齐现在仍然不知道真相。你就敢保证他不是在霍靖姝的唆使下,主动要回易家?”
易文远闭上眼睛,眉间出现深深的皱纹。
还在思虑大儿子刚刚提出的问题,二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爸,你别忘了,当年你一时手软放过的霍靖辞,你的好女婿。在翅膀硬了之后,是如何对付你,对付我们易氏的?现在,你不会又要重蹈覆辙吧?呵呵,正好,霍靖辞是亲舅舅,陆齐是亲外甥,你说他俩要是联合起来报复,我们易家会落得什么下场?爸,说句让你不高兴的话,到时候只怕连你在外面生的那些呃,我的弟弟妹妹们,日子也不好过。”
易文远的胸口也出现了明显的起伏,他缓缓睁开眼,盯着茶杯。那水面原本平静,此刻却回荡着丝丝涟漪。
短暂的安静后,易建国站起身,在父亲身边放低了姿态。
“爸,你自己的性格,自己清楚。陆齐他是你的孙子,大概也会继承易展恒身上遗传自你的性格。若他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还会认你这个爷爷吗?你放心,你刚才的话,我们都记在心里。但我必须说明,如果他真是来复仇的,我们决不会心慈手软。”
易文远此刻只想安静,“好了,你们先去忙吧。我自有分寸。”
“哎,那我们走了,您好好休息。”
“爸,我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