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听见她拉过被子,接着是布料擦过床单的声音。她好像想靠近,最后又停在原地。
「对不起……」
她的声音被哭泣压得很低。
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断掉的呼吸。
她身上的淡香仍然留在空气里。明明已经没有靠在一起,皮肤上却还残留着刚才交换过的体温;我的嘴唇记得她乳头的触感,掌心也还记得隔着内衣揉过她时的柔软。
那些感觉没有因为停下来消失。
反而让这场哭泣更难承受。
「我不该这样逼你。」妤晴说。
我把脸埋得更深。
她没有办法知道,我不是只被她逼到这里。
我也在用怒气、慾望和那些舍不得,把自己一步步推了过来。她害怕失去我,我又何尝不是因为害怕失去她,才明知不对仍然接下那个吻。
我伸手取下保险套,用卫生纸包住。
我没有射,也没有碰到她最后那道界线。包装却拆了,两个人的衣服散在床边,房间里仍留着刚才混在一起的气息和体温。
什么都只差一公分。
也正因为停在那一公分以前,我们才不得不看清楚,今晚从来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第一次。
「建雄……对不起……」
她第二次说。
这一次,她也哭得几乎没有声音。
我没有说没关係。
因为不可能没关係。
我也没有说是她的错。
我们只是隔着一张床的高度,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裹着被子留在床上,各自守着那道没有跨过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我爱你。
也没有问天亮以后怎么办。
书桌灯仍然亮着。
再过几个小时,妤晴就要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