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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注意到了一件事。
赵婉清有影子。
顾小渔没有影子,苏挽衣他没在有光源的时候仔细看过,但小学的鬼童没有影子。
赵婉清有。
因为她有实体。
她不是魂,是尸体。
一具会说话、会走路、会推眼镜、会拍裙子上灰尘的尸体。
蜡烛的光照在她身上,白色衬衫的布料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等等。
呼吸?
王昊盯着赵婉清的胸口看了两秒。
e罩杯的乳肉在白色衬衫下面随着某种节奏缓缓起伏,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动。
衬衫的布料在胸前最高点的位置微微绷紧,然后放松,再绷紧,再放松。
缺失的第二颗扣子处,领口的v字形缺口随着这种起伏一张一合,每次张开的时候能多看到一点点锁骨下方的瓷白色皮肤和乳沟上端的阴影,合拢的时候又遮回去。
“你在呼吸?”
王昊问。
“习惯性的。”
赵婉清说。
“不需要呼吸,但身体会自动做这个动作,像是肌肉记忆。”
“所以你不需要吃饭、喝水、呼吸?”
“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赵婉清沉默了。
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说了两个字。
“温度。”
“温度?”
“我需要温度。”
赵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那种教师腔的稳定感出现了一丝裂痕。
“三十年了,每天夜里醒来,从骨头里面往外冷,冷到连思考都变得迟钝,白天‘睡着’的时候不觉得冷,但夜里醒来的每一秒钟都在冷。”
“刚才你摸我额头的时候……”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那是三十年来我感受到的第一次温暖。”
王昊看着赵婉清的脸。
蜡烛的暖光照在那张瓷白色的鹅蛋脸上,金丝眼镜的镜片反着光,微紫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表情依然是平静的,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眼泪,行尸大概流不出眼泪。
是一种被压抑了三十年的、克制到极致的渴望。
对温暖的渴望。
王昊的视线从赵婉清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嘴唇,微紫的、带着薄霜一样白痕的嘴唇。
然后移到了锁骨,瓷白色的、在领口v字缺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
然后移到了胸口,e罩杯的乳肉在白色衬衫下面随着“呼吸”
缓缓起伏,缺失的扣子让领口敞开,两团饱满的乳肉上缘在蜡烛的暖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玉石一样的光泽,乳沟的起始处隐没在衬衫的阴影里。
然后移到了腰部,衬衫扎进灰色a字裙里,裙腰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然后移到了臀部和大腿,灰色裙子贴着臀部和大腿的曲线,裙摆下面是肉色丝袜包裹的膝盖和小腿。
一具穿着教师制服的、会说话的、渴望温暖的美丽女尸。
王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把视线拉回到脸上。
“赵老师。”
“嗯?”
“你刚才说你白天能听到声音、感觉到触碰,对吧?”
“对。”
“那你听到过什么?这十一天里,你在地下室听到过什么?”
赵婉清想了想。
“脚步声。”
她说。
“你的脚步声,今天白天你下来过,在地下室里走了很久,翻了箱子,搬了横梁。”
“之前呢?我来之前呢?”
“之前很安静。”
赵婉清说。
“偶尔能听到正殿那边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但不是人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
“拖拽的声音。”
赵婉清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在地面上被拖着走,从正殿的方向传过来,有时候持续几分钟,有时候持续几个小时。”
正殿。
陈道生盘坐的地方。
王昊没有追问。
“赵老师,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什么?”
王昊从冲锋衣内袋里掏出了那张教师证,递过去。
赵婉清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停在了照片上面。
瓷白色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颜色,指尖按在教师证的塑料封皮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响。
“在哪里找到的?”
“小学,你的办公桌抽屉里。”
“办公桌……”
赵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