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不像是习武的,但是这几天在藏船潜伏、狙杀救人的过程所表现的战术素养,贺青河也只能自叹不如,而且他教导少年惩强抗暴先练胆气的思路跟手法,也令他大开眼界。
三个人站成一排,竹枪平端,间隔一臂。
前面的人挡,后边的人递;
左边的人退了,右边的补上。
这不是武艺,是规矩。
武艺再高的人,撞上一堵会走的枪墙,也只有绕的份。
六具尸体跟竹桩早已经不在,问过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陆缚让人拖到林子深处掩埋了。
“贺伯回来了……”
贺青河回头看见青棠轻快的走来,陆缚赤脚在走后面,裤脚挽到膝盖,手里拿着两支竹枪,走过来,将竹枪丢在地上,问贺青河:“贺爷,林子里发现水源没有?今夜能不能撤进去?”
贺青河看见陆缚身后的两个少年,手里各提着几尾白鳞大肚的海鱼,不忙着说撤进林子的事情,笑着说道:“你还能教他们下海捉鱼?”
“这么大的消耗,没有肉食可不行。”
陆缚说道。
“但是陆大哥逼我们生吃鱼肉。”
青棠好不容易逮到告状的机会,灵牙利齿的就将陆缚给出卖了。
陆缚心里苦叹:这娃不晓得后世吃生鱼片有多贵,现在还挑三捡四的。
官兵离开时,留下些肉脯干,但是份量只够八名看守吃几天的,再说官兵也没有打算将肉票养得肥肥胖胖,留下的干粮跟水都很有限。
贺青河进林子探查地形,教导这些少年以及想法子给他们足够多的食物,就是陆缚的责任了。
不敢生火除了干粮,只能吃些生的。
海滩边的蛤蜊等贝类很多,收集也方便,但陆缚不敢让大家生吃这个;
虽然没有芥末,生鱼肉片成片蘸海盐吃,却是无妨,还能节约淡水。
这几天,陆缚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带着少年到小海湾的浅水滩捉海鱼。
青棠这几天跟着大家吃生鱼片也有滋有味的,看到贺青河回来,难免要撒一下娇,陆缚才想起来她终是十四岁的小女孩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贺青河哈哈一笑,说道:“要不是担心官兵,大家也能在这岛上很好的生存下去……”
陆缚知道贺青河只是开玩笑,就算没有官兵的威胁,这里正对着沧江的出海口,可以说是东海寇从沧江入寇内地的主要海路,这座小岛比那些沙岛、沙洲更适合当海盗的落脚点,他跟贺青河带着二三十个少年,如何能在这里生存下来?
最大的可能不是给路过的东海寇顺手给灭了,就是给肋裹着入伙。
不过事事无绝对,一直都有传闻说闽海慕容家跟东海寇私下勾结,要是传言是真,这段时间闽海慕容家跟朝廷请降议和,东海寇的活动自然要克制一些;
陆缚心想这大概是他们在小岛上一连住了五天都没有看到过路海盗的原因吧。
不过要想在这个世界立足,还是要上岸。
陆缚可不会忘了他的举人身份,虽然他不奢望再进一步到考中进士,但是举人已经有当官的资格,虽然只能当个小官吏,却是个很好的立足点。
“贺伯回来了?”
沈湄从一间草棚子里走过来,穿着粗布衣裳,挽着发髻,虽然不是男装打扮,却难掩秀色,“林子里有藏身的地方没有?”
青棠领着两少年往草棚子那边走去,贺青河拿了一根竹枝,与陆缚、沈湄到场地边蹲下,将他这三天来探查的地形,边在沙子地上画出来边详细的解说给他们两人听。
草棚子背后的那条小径是能直通岛林深处,只是多年未没有人走过,给荒岛腐叶掩盖,甚至有些路段都给灌木丛重新覆盖,贺青河费了好一番气力才将这条小路走通。
整座海岛南北长约五里,东西长约三里,在茫茫大海里只能算一座极小极小的岛屿。
地势东南最高,有一处断崖,贺青河粗略测,崖头到下面的海滩差不多有二十五六丈高,那里便是全岛的最高点。
陆缚与贺青河登岛时,视野给林木以及这边的坡地遮住,没有看到那边断崖。
贺青河还在断崖及背坡发现人曾经活动的痕迹,时间也相当久远了,说明这一段时间来,到岛上落脚的海盗没有往林子深处探查过。
就这么一座孤岛悬于海上,林密岩深,除了大量海鸟将此当作栖息地之外,没有什么野兽。
贺青河三天里连只兔子都没有看到;
也没有看到蛇鼠,也不知道是不是海鸟太多的缘故。
贺青河没有发现岛上有泉眼之类的天然水源,在林岩深处,有座水塘,不深,蓄了些雨水,面积很小,不过也足他们三十多人饮用的了。
“除了那处之外,其他地方倒没有看到有水塘,也与这岛地势过于平直有关,雨水蓄不住,夏秋雨季的雨水多还好一些,春冬枯雨时节,这岛上就住不了多少人……”
贺青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