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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30 深山(1 / 3)

广颢带着树去到一处深山里,拜访了一个朋友。

车子开进云雾缭绕,颠簸山路,穿过巨木林间,来到一处开阔绿园,建有一幢木造屋子,屋子与山野间的道路上有个影子等在那。

把车停好,黎树走下来,望向远方辽阔的群山,大大伸了一个懒腰;今天是阿纶开车,他打开后车厢,忙着把大批生活用品拿下来,屋里也有人推车过来帮忙?

「罗维。」广颢直接走向等在路上的身影,对坐着轮椅的男子招呼。

那人也轻点了下头,他十分瘦削,头髮半白,看起来有点年纪,坐在重型电动轮椅上,覆盖腿部位置的毯子下是完全没有支撑感的;罗维没有热情寒暄,只是面色平和,目光炯锐地注视着黎树?或许距离有点远,那个女孩下车后没有先跟自己打招呼,而是望向山景伸懒腰,然后被他种植周边的果树、植物吸引,走靠近东瞧西摸?

这时,景广颢来到他身边,顺着罗维的目光看向黎树;两人就这么待着,罗维注意到景广颢没有主动跟自己介绍女孩是谁、什么身分,但他带着她出现,这个情况让这位年长男人早就明白到了什么?那是他真实心动的人,却处于无法明说的关係。

摸摸青涩的果实,闻闻一小串白色的花,好一会儿,树似乎终于从探索中回神,远远看见广颢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都在看自己,很不好意思的跑过去?

「对不起!」她向他们喊道,然后指着停车区的方向,说:「攀在那个岩壁上像白色珠珠的小白花好香!」

「那是白珠树。」罗维露出微笑,对于她能欣赏那些不起眼的小植物感到愉悦:「妳可以试试它的果实。」

「真的哇?」

「嗯!」

「会不会很酸?」

「哈哈,甜的,我不会害妳!」

不需要广颢介绍,他们自己聊在一起。谈论声中,广颢主动解开煞车,切换模式,推着朋友的轮椅徐徐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那人住处是精緻简洁的木屋,家具很简单,饮食也很纯朴,简单的野菜沙拉、肉排、火烤麵包和山薯。屋里另外还有两位照顾罗维的帮佣。

相处下来,黎树发现,两个男人在一起话不多,没有那种朋友维繫感情的热络,气氛却极其轻鬆,没有一丝尴尬,就好像兄弟或父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样自然,他们可以坐着面对面,却只是发呆,或自个儿拿起书来看,想到什么的时候说上几句话?而广颢在屋里来去自如,自己泡茶,或拿取物品,就算暂时离开都不会去询问主人可不可以。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客气话,广颢没把罗维当作残障人士而特别照顾,只有对方提出要求才动;罗维叫他协助自己时也一副理所当然,没在彆扭。

即使不做社交互动,却有一种好像一家人在一起就很踏实的感觉。

傍晚下起细雨,大家在主厅静静看书,树将头靠着广颢的肩膀,看着他翻着一本老旧的手札,偶尔会指着图片说小故事给她听,听着男人轻柔稳重的嗓音,树偷偷瞄向他的脸庞?

晚间,他们在这里住下来。一个帮佣走来?

「景先,你们是要住一间,还是分成两间?」罗维的帮佣不比景家的那些管家、佣人严谨机灵,问话非常直接。

被这么一问,黎树瞬间紧张,想都没想就回她:「分两间!」罗维就坐在旁边,实在担心他发现两人见不得光的关係。

「嗯,就两间。」广颢没有反对,顺了树的意。

于是,帮佣把钥匙递给他们,就走了。

睡觉时间,树独自在房间床上翻来覆去,她夹紧双腿,好想要广颢的抚慰?身体似乎已经非常依赖他的拥抱,这样住在别人家反而觉得有点麻烦碍事。

好希望大哥这时候来敲自己的门,但房间门一直安安静静,树开始小小的生气,他之前那么主动,今天怎么就不主动了?或许大哥等在门口,只是不好意思开门,对!我要去看一看!

她终于忍不住爬了起来,但廊道上空无一人,站在广颢房间前,却不好意思敲门,整个人靠在大哥房间门上,滚来滚去?希望他能有心电感应来开门,或忽然需要出来一下。但门后始终静悄悄,想着自己若敲门,可以说要跟他借什么,还是说肚子痛?空调机打不开??

不对,这些藉口都太可笑了。

最后,她握起拳头,鼓起勇气,轻轻敲了两下,用气音轻喊:「大哥?」

没有任何回应。

在廊道绕了绕,楼梯间的对外窗户突然冒出光亮,引起黎树的好奇,于是走了过去,从这边可以看到隔壁栋楼下有个侧边窗户,窗帘全拉开,里头是一个素雅小厅,橘黄灯光照出来,把昏暗的户外照得明亮。

透过玻璃窗,黎树看到罗维坐在厚实大桌前,戴上粗框眼镜,舔了下手指,翻着一本极为厚重,内容泛黄、穿插黏贴着斑杂纸页的书本,景广颢就坐在他身边,两人正认真谈论什么?。知道今晚没戏唱了,黎树果断回去房间睡觉。

隔天,清晨雨停,他们去外头散步,帮佣推着罗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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