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和舞蹈吗?”周廷宇问。
“喜欢。”周亦辰回答得很认真,“刚开始是婶婶和老师让我学,后来我自己也觉得挺有意思。”
“喜欢就认真学。天赋只决定你起步快,决定能走多远的是后面的训练。”
“我知道。”
“文化课也不能放弃。”苏婉仪补充道。
周亦辰刚刚亮起来的眼睛顿时暗了一点:“这两件事一定要同时谈吗?”
“人生里喜欢的事和该做的事,往往都要同时谈。”周廷宇再次讲述道理。
周清禾在旁边小声说道:“欢迎大伯回国,家里的教育压力终于从单核升级成双核。”
饭后,众人到临湖花园散步。
苏婉仪推着丈夫走在中间,几个孩子围在轮椅两侧。
夜风从湖面吹来,院中小路被地灯照出一层柔和的光。
周廷岳与沈知岚落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林曼青则带着陈乐天准备告辞。
走到湖边时,周清禾忽然问:“大伯,我们家到底有多少钱?”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先是别墅,然后是车队,还有公司的人来接。亦辰坚持说自己不是富二代,我想替他确认一下。”
周廷宇笑道:“具体数字每年都会变,没有太大意义。周家的产业主要在建材、设备制造、工程运输和海外贸易。你们现在看到的东西,大部分属于公司,不属于某一个人。”
“那亦辰到底算不算富二代?”
“如果他只准备继承钱,什么都不学,他就是。”周廷宇说,“如果他愿意承担公司和家庭的责任,那这个称呼就不重要。”
周亦辰问:“如果我只想唱歌呢?”
“也可以。”
“真的?”
“先证明你能靠它养活自己。不能以前途为名逃避学习,也不能以家里有钱为理由把爱好当成人生。”
周亦辰沉默片刻:“那我还是先继续学。”
众人笑了起来。
周廷宇随后看向周叙:“你的腿还有不舒服吗?”
“走久了会有一点酸,其他都正常。”
“为什么那天敢往前冲?”
周叙想了想:“当时没来得及想。陈乐天被他们拉住,林阿姨也被围着,我总不能站在那里看。”
“如果重来一次呢?”
“我还是会帮忙。”
“怎么帮?”
周叙被问住了。
周廷宇没有责怪:“报警、引来路人、记住车牌、带朋友撤退,都可能比直接动手有效。勇敢不是看见危险就冲上去,而是在危险里仍能选出代价最小的办法。”
“可如果当时没有时间呢?”
“那就动手。”周廷宇平静地说,“但动手以前要明白自己保护什么,能承受什么。你这次活下来,有能力,也有运气。不能把运气当本事。”
周叙点了点头。
“大伯年轻时也犯过同样的错误。”周廷宇拍了拍轮椅扶手,“所以我没有资格劝你永远后退。但我可以教你,怎么让自己下一次不必靠挨刀解决问题。”
“怎么教?”
“中考以后,来我身边待一个暑假。”
周叙微怔:“做什么?”
“训练身体,还有先从整理会议材料、认识公司部门开始。没有工资,迟到扣零花钱,做错事重新做。”周廷宇掰着指头数到。
周清禾立即抗议:“为什么只培养他?我呢?”
“你高考比较重要,当然,你愿意来也可以。”
“有工资吗?”
“没有。”
“那我再考虑一下。”
周亦辰也问:“我是不是也得去?”
“你有训练安排,可以每周来两天。”
周亦辰回头看向苏婉仪:“我什么时候接受的?”
“你没有明确反对。”母亲温和地说,“家庭会议视为默认。”
几名孩子又闹成一团。
等笑声稍稍平息,周廷宇才重新看向周叙:“公司将来需要的不只是会赚钱的人。这个家也需要有人能在事情发生时站出来,能保护别人,也能承担决定带来的后果。”
周叙没有完全听懂这句话背后的分量:“爸爸不是一直在管公司吗?”
“你爸爸会老,我也会老。”周廷宇说道,“周家没有皇位,谁也不会因为姓周就自动得到一切。真到了需要有人做决定的那一天,大家遇到麻烦以后第一个想找谁,谁才是真正能撑住这个家的人。”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始终停留在周叙身上。
苏婉仪推着轮椅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改变,只像随口提醒般说道:“亦辰年纪也不小了。除了艺术训练,公司的事情也该让他慢慢接触。不能总把他当孩子。”
“当然。”周廷宇回头看了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