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泡得又软又长。
我望着窗外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灰白,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昨夜。
净室里的烛光,山田爱子摊在雪白褥子上的身体,门板后凌音那声被撞碎的呻吟,还有大冢学长从她房里出来时那副回味的模样。
这些东西搅成一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好不容易,午休的铃声终于响了,撕开教室里的寂静。
几个男生猛地坐直身子,彼此对视一眼,眼里都藏着话。
经过连续两天,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的倾诉。
我合上课本,起身,从后门出了a班。
操场上还是雾。
白茫茫的一片,把跑道、球门、看台全吞了进去,只有几根孤零零的路灯杆子探出半截。
对面那栋灰白色的教学楼,在雾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e班就在那栋楼的二层拐角。
越靠近,心跳就越快。
明知道只是凌音就坐在那间教室里,正因为知道是凌音就坐在那里。
我必须看一眼。
就一眼,确认她还在,还好好地坐在那里。
转上楼梯,走过拐角,e班的后门敞着。
不过里面传出的声音,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往常午休,这间教室总是吵吵闹闹,男生追打,女生笑闹,喧哗声隔着半条走廊都能听见。
可今天,那喧哗像被人拧小了音量,变成一种压抑的、嗡嗡的低语。
我站在门口,朝里扫了一眼。
凌音不在。
靠窗那个位置空着,桌面上干干净净,连一本书都没摆。
几个女生聚在教室一角,头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偶尔有人往那个空位瞟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后排几个男生,也就是昨晚我在凌音净室门外见过的那几张脸,此刻一个个都绷着,谁也没笑,谁也没闹,就那么坐着,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钉在了椅子上。
整个教室,都透着一股古怪。
我站在门口,一时没有进去。
“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粗声粗气,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
我回过头。
大野刚就站在身后两步的地方,板寸头,黑皮肤,校服领口敞着,露出底下那截结实的脖子。
身后跟着吉田和佐久间,一个矮胖,一个瘦高,都斜着眼看我。
“这不是小林吗?”
大野刚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没什么好意,“稀客啊。来我们e班,找谁?”
“找凌音。”我回答道,声音尽量无甚波动。
“凌音——”大野刚拖长了这两个字,回头跟吉田、佐久间交换了个眼神。
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
那笑意味深长,嘴角咧着,眼睛眯着,里面翻涌着一种恶心的意味。
吉田笑得最夸张,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佐久间笑得很轻,下巴抬着,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的可能。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猛地蹿上来,把我钉在原地。
昨晚,昨晚的祭祀——大野他们,也去抽签了吧?
也排着队,也进了净域,也……抽到了谁?
抽到了凌音吗?
他们三个,是不是也像山本那样,排着队,走进那扇属于凌音的门,在那张雪白的褥子上……我的喉咙发紧,一股说不上是嫉妒还是亢奋的热意,从下腹直冲上来,烧得脸都烫了。
我想问,又张不开嘴。
这话,怎么问得出口。
“喂,”
倒是大野刚先开了口,往门框上一靠,抱着胳膊,冲我扬了扬下巴,“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昨晚抽没抽到凌音?”
我看着他,没说话。
“抽了。”
大野刚说,语气轻飘飘的,“昨晚我们都去了。排队,抽签,领祭具。一样没落下。”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吉田和佐久间在旁边吃吃地笑。
“不过嘛——”大野刚伸出两根手指,在胸前晃了晃,“没抽到凌音。我们仨,都没那个命。”
我胸口那团热意,忽然散了些。可紧接着,大野刚又开口了,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换上一副很微妙的表情。
“但我抽到了个更带劲的。”
大野刚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林雅惠。”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的嫂子,凌音的姐姐。”
大野刚一字一句,咧嘴一笑,在自己的裆部比划了一下。
“已经做过了。”
我僵在了原地,脑袋像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窟窿,半晌回不过神来。
大野刚显然满意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