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卧传来女生的呻吟，开始克制，后来随意，再后来放荡淫靡。尖叫拖着长长的尾音，回响在整个别墅。客厅里，水晶吊灯下的三个人本来悠閒地喝葡萄酒、吃果蔬拼盘，都僵住了。李婷婷放下酒杯，双手握住脸，像检测它的温度，然后对桌边的学生们说：「我去洗手间。」随即离席。两位高徒对视，开始窃窃私语。「以为我够走运了，没想到莫妮卡今天比我走运！」杰西卡说。杰西卡是位圆胖的墨西哥裔女生，穿黑连衣裙、白凉鞋。李婷婷的学生当中，她资质最高，科研最卖力，导师也最器重。这次在导师家聚会，庆祝他们合作的论文被顶级刊物接受，众人恭维第一作者杰西卡，她喝几杯，脸红到脖子，两眼放光。身为学弟的王小明感觉她增添了从没注意到的妩媚。原来女生叫床是这样子，他又想，莫妮卡这个金髮美女，平日腼腆，未语先红脸，竟然在教授家里跟男朋友……太野性，太勾魂！拜託，再听下去我要失态了。王小明第一次来老师家，本来对聚会充满期待。端坐在老师和两位学姐中间，她们的目光不时投过来，关切、调皮，甚至带一丝暧昧，那情景他在脑子里多次演练。谁知李婷婷一条简讯：「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乐，有伴侣也欢迎带来。」莫妮卡带来了她的未婚夫，一位诙谐的帅哥，名叫汉克，席间谈运动和健身，三位女士前仰后合；王小明也呵呵几声，虽然他觉得汉克的玩笑很粗糙，不适合在餐桌上，文明人之间讲。李教授高兴，让高徒们不必拘谨，一醉方休；不能开车的话，她家有地方，足够留宿。学生们不知不觉都喝多了。汉克和莫妮卡告醉，李婷婷让他们楼上选一间客卧休息。他们上去不久，离客厅最近的客卧就传来了鼾声。剩下三人在客厅继续浅斟慢饮。李教授展望研究的前景，学生们问教职和企业职员的区别，宾主尽欢，直到楼上传来呻吟声。

莫妮卡的叫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类似工人装修房子的衝撞声；王小明和杰西卡还端坐在沙发上。王小明正在思考，床是否足够坚固，衝撞和尖叫都停了，莫妮卡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像是表达满足，又像是惋惜，愉悦不能更长久。然后整个别墅悄无声息。王小明听见血液在太阳穴搏动。他朝杰西卡望去，她的头微微扬起，脸朝着客卧的方向，像是还在凝神静听。王小明感觉尿急，但导师占了楼下的洗手间，不知楼上是否也有；更糟糕的是，下身起了反应，就这么起身会撑起一顶帐篷，走路得弯腰，杰西卡要是看见了……他怀疑，导师是否也脸热，为防失态才先一步去了洗手间。话说回来，女生不一样，即使有了反应，也不会撑帐篷。王小明回忆某些情色小说关于女人性唤醒的描述。她们的内裤会湿，他想，啊，不要想了，反应更强了！「小明。」他听见杰西卡说，「老师置身于这种环境，会不会——」「哪里！」王小明赶忙说，「老师是正经人，见多识广，怎么可能……」他想说，李老师怎么可能听到叫床声就慾火中烧，必须去卫生间解决，及时止住了。「我是说，」杰西卡说，「老师一个人住大房子，会不会孤单？」别墅位于本城最清幽的小区，窗外绿树掩映，密排着类似的两层楼；有车驶过才传出一点噪声。「对呀，」王小明说，「老师这么优秀，肯定不乏追求者，怎么如今一个人？」「嫁给了工作呗。」杰西卡说，「虽说少了男人陪伴的乐趣，也少了相应的委屈。我其实嚮往这样的生活。」「也许老师不喜欢男人？」王小明忽然说。记得一次李老师在办公室教导女生。靠近坐在圆桌旁，解释一遍，那女生不懂，只知点头，李婷婷望着她的眼睛又解释一遍，都没注意在门口等待许久的王小明。「瞎说。」杰西卡朝王小明眨眨眼，「她挺喜欢你。你慢吞吞来到办公室，答疑时间已经过了，她照旧跟你讲。」王小明正要回答，李婷婷回来了，步态很放鬆。「聊什么呢，」她问，「神秘兮兮的。」两人敷衍了几句。

夜深了。他们谈起了卧室的安排。四位客人，本来两男睡一间客卧，两女睡另一间，老师自己睡主卧；谁知莫妮卡和汉克占去一间客卧，只好杰西卡和老师睡主卧，王小明睡另一间客卧。「今天太疯了！明天开始，继续努力，这样的论文多发几篇；有了成果，才有享乐的资格！」李婷婷最后说，「我去休息了。我把门开条缝，杰西卡你困了就过来。」老师缓步上楼，进主卧，掩上房门。「杰西卡你困了吗？老师的门为你开。」王小明朝杰西卡眨眨眼，压低声音说。「什么意思？」杰西卡问。「老师不喜欢男人，也许喜欢女人？」「你个色色小男生！」杰西卡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和杰西卡一番嬉闹，楼上又不再发出靡靡之音，王小明发现，他下身的反应缓和了。

当晚，躺在客卧舒服的床上，王小明做了个梦。有女人裸身骑在他身上，上下抽动，她的双乳在轻摇。面相看似是李婷婷，但他不能肯定。这不是那个衣冠楚楚、认真讲课或者指导学生的李婷婷。「老师，我快不行了。」他说。「坚持一下。」女人说，「做爱就像做研究，坚持就是胜利！」「我真的不行了。」他担心一泻涂地，已经在为自己的表现羞愧，女人却翻身下来，转头招呼另一个女人：「你也试试。你叫床的声音好听，小明喜欢。」另一个女人也全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