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以石头滚动的哗啦声,有人走了过来,刚刚来源模糊不清的魔压也清晰了起来。魔王们朝魔压聚集的方向看去,一道银白身影出现,骨垩王悠然走来,他神态轻鬆,不时好奇的东张西望,好似在散步…
看见骨垩王,所有人都起了戒心,摸不透也不确定对方意图…正想假意招呼试探…
莫狄纳仰天看了一下,语调不疾不徐:「这是个好地方…」他明灿的橘金眼眸微瞇,看向在场的人,温吞柔和地说:
「你们为自己选好了一块坟地。」
闻言,所有人脸色骤变,纷纷拔取武器,如临大敌。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两个魔王和裂垩魔君看似不动声色,早就先下手为强,三人不约而同,集中气力瞬间发动真格,直接暗地施展开大型突杀魔纹!
猛爆的力量却在空间中摩撞出声响…从他们铁青的脸色来看,铁定遇上了问题。
三人互望一眼,外来的能量固若金汤,完全不被突破,这需要能力足以与他们战力匹敌的对象才能做到。
「欸欸,我说骨垩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绿毛魔王握紧手中法器,微喘着气,好声好气地假笑道。
莫狄纳看着他们周围侍卫举着武器,对准自己,温和回道:「你们不是已经听懂,也做出相对的回应了吗?」刚刚的攻击,早就从魔压回馈感受到了。
「狂妄!不过是手下败将!」裂垩魔君愤怒咆哮着,为给自己壮胆,向来衝动行事的他,此刻却不敢贸然出击。骨垩王的气势跟不久前在试炼场截然不同,战斗经验丰富的他们,都能感觉到他一贯沈静平和的姿态下,流露丝丝诡谲气息。
「呵呵呵,年轻的王啊,别衝动,咱们无冤无仇,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好说。」蓝皮魔王挡下裂垩魔君,试着和对方讲理。
津虽然感觉不到他们的魔能暗斗,也能察觉莫狄纳的气息不太一样,而那在比武场上若有似无的能量又出现了,几乎笼罩了大片空间,且比先前浓烈许多。
「王,你要小心」她很紧张地提醒,「那个在比武时的怪异涡流又出现了。」
莫狄纳看向津,「妳不是问我,那个在试炼场感受得到、却看不到的东西是什么吗?」
「嗯。」津看出他的脸色不太好,有点担心。
「妳看着。」莫狄纳呼了口气,张开手掌,他掌心与手臂上现出大片银白魔纹,霎时间所有人立足的空间内慢慢显现出无数白色、橘色交织的漩涡魔纹,密集遍布环绕。
起风了,莫狄纳的橘金色长髮随之舞动,彷佛在与漩涡魔纹相呼应。
「这样…妳懂了吗?」他平静地对津说明:「这是隐藏的魔纹阵,必须在敌人未察觉前设下。一旦完成三成,就可以施展第一式。在试炼场上,为了安全起见,每一场,我都会在开打时放满。我很意外妳竟然能感觉的到。」
「啊?!」津吓了一跳:「这么说,你其实,那几场比武,根本没有输?!公主完全误会了!」
竟然布下了这么大的力量,却无人察觉,若莫狄纳真有心要别人的命,那些交手的人早就死去。
裂垩魔君目瞪口呆,两位魔王也激动起来。
「输赢在自己心里。」内心深处浮现一道体悟,来自父母的死,莫狄纳的心明明是痛的,外表却显得云淡风轻,「输在哪?赢为何?我的武力不是展示品。是为了守护。比武的赢不是赢,不能守护便是输。」
这太惊人了,津摀住嘴,终于明白莫狄纳甘愿沉住每一口气,为要持守自己看为重要的原则,不随意曝露真本领。
魔能漩涡显化后,这些人已经发现自己像是沾上黏鼠板的老鼠,无力翻身,动弹不得。漩涡魔纹压制了他们的魔能施展空间。
无论怎挥舞法器,都像失效了一样,满身的强力魔能都被压制,绿毛魔王害怕了,「…搞…搞搞…搞什么!这傢伙分明扮猪吃老虎!比老骨垩还阴险!」
「不只是我阴险,你们败在囿于成见,以年纪识人,看轻年轻人。」莫狄纳冷笑,趁机教训这几个嘲弄过自己的老傢伙,「再说,很多事本来就眼见不为凭!」
「不!不可能,你一个肉体之躯,如何在不兽化的情况下施展这么艰深巨大的魔能?孩子,你不会是因为父母的死,悲伤过度,走极端与异魔联合了吧?!看在过去我们和老骨的交情,听老辈的劝,那东西碰不得,回头是岸!」另一蓝皮肤魔王也打出温情牌。
莫狄纳没有开口,并不打算费唇舌向敌人解惑。他摊开右手掌,手指上一枚橘金色龙纹指环光芒一闪。
「等等等等等!骨垩王,您应该不会为一个坦纳多女人杀我们吧?!你不会忘了你的父母就是被可憎狡猾的坦纳多人所杀…」绿毛魔王焦急了。
「我不会。」莫狄纳望着手掌,平静地说:「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
「你的女人…你不是跟我们一样,追求的对象是月族公主鸾月吗?」裂恶魔君接话。
莫狄纳抬眼看着他,眸中带有阴色,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