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透着原始而纯粹的杀戮本能。
「它平时……其实非常巨大,我不能让它全部跑出来,只能给妳看看它的样子。」
零的精神体本体体型甚至比潮还要庞大数倍,若是在这里完全释放,足以将整片海滩覆盖。此刻在他掌心里的,不过是它刻意收敛后的微缩模型罢了。
「它叫绘。是……触手。」
零微微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它是什么物种,只能给出最贴近它外型的答案。
「一开始的绘……是透明的。」
零一边说着,一边放柔了动作,将此刻无害模样的绘重新放回栗溟小小的掌心。
他的目光微微沉了沉,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绘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恐怕早已认不出它。
栗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双手虚捧着那团冰凉的软泥。
那数十条触手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甚至还对她眨了眨那双隐匿在黑暗中的兽瞳。片刻过后,绘像是累了般,重新缩回了一滩安静的圆润软泥,在她白皙的掌心里缓缓滑动着。
望着她那副依旧带着几分天真、却又透着迷茫的纯稚模样,零无奈地在心底长长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夜色愈发深沉,海风带着深夜特有的刺骨寒意掠过沙滩。
零轻而易举地将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的栗溟打横抱起,转身缓缓离开了那片波光粼粼的海岸。
他先是在石阶前停下脚步坐了下来,随后极其耐心地将她脚上沾满的细沙轻轻拍落、擦拭干净,接着才整理自己。
随后,他捡起两人的拖鞋,抱着她回到了屋子里。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回到房间后,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了一番。许久,才又轻轻敲响她的房门。
他如同昨夜那样,毫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从身后自然而然地将她温柔地拥入怀中。
彷佛只有透过这真实的体温与心跳,他才能真正确信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
她真的回来了,她此刻就在他的怀里,哪里也不会去。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倾泻而下,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
听着耳边传来她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零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鬆下来,带着满心的眷恋与安宁,缓缓闭上双眼,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