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沿着床沿坐下，轻轻躺在白梧身旁。

单人床空间有限, 睡两个人稍显局促, 即使白梧又往里挪了挪，两人还是肩靠肩, 紧紧挨在一起。

白梧清晰地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温度, 隔着薄薄的衬衫, 慢慢传递过来。

林泽寒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房间里陷入一阵安静, 起伏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两个人之间罕见的没有针锋相对, 而是暂时休战, 相安无事地躺在一起。

“林泽寒。”白梧突然出声, 叫了声旁边人的名字。

“嗯？”林泽寒应道。

白梧侧过头，看着林泽寒那张在昏暗中轮廓明显的侧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他憋了半天，小声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林泽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有些意外，白梧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更意外的是, 白梧能看出来他那时情绪有些不对。

“……没有。”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骗人, ”白梧坚持自己的感受，在这个问题上罕见地有些较真，转身过来侧躺着看向他，固执又笃定，“绝对有。”

“嗯。”在他的注视下，林泽寒没再隐藏，坦然地承认了。

白梧好奇地问：“为什么？”

“你猜一猜，”林泽寒对上他的视线，“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听到他的话，白梧陷入思考，他联想到林泽寒今天任务，迟疑地开口：“因为……副本？”

“接近了。”林泽寒肯定了他的猜测。

白梧顺着这个方向更进一步，突然灵光一现：“因为副本里的故事？”

“对不对？”见林泽寒没否定，他扬起笑容，眼睛亮起来，带着一点得意，像是一个表现不错，求夸奖的小孩子。

在关于林泽寒的事上，他出奇地敏锐。

“嗯。”林泽寒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

白梧有点开心，很快又接着问：“为什么？”

他十分不解，困惑道：“副本里的内容都是假的。”

“是，”林泽寒没反驳，“但经历是真的。”

“什么意思？”

“即使是假的，但我经历了，带给我的情绪、我在副本里的所作所为，这些都是真的。”

他看着白梧，慢慢解释道：“换句话说，我和你在副本里相遇，这也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白梧下意识反驳。

“这也是我难过的原因，”林泽寒类比着说，“我身处副本，我经历了，所以对我来说不是假的。”

白梧觉得这里面的逻辑绕来绕去的，林泽寒解释完，他好像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明白，反而生出更多疑问来。

“……我不懂。”白梧直言不讳，声音闷闷的。

林泽寒知道他很单纯，对情绪的理解简单粗暴。

比如恐惧、惊讶、难过、气愤、高兴等等，这些情绪玩家在副本里展现得太多，白梧也见过太多，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也正因如此，一旦他遇到自己辨析不清楚陌生的情绪，就会下意识凭借仅有的经验，去试图比对和定义。

“没关系，”林泽寒也转过身，和白梧面对面，抬手落在他的头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这不是你的问题。”

他的手落在白梧顶，白梧的心跳突然变快，整个人好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被钉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这不是恐惧，也不是高兴，此刻的感觉是烫的，是柔软的，是让人想要更加靠近一点的。

他别扭地应了一声：“哦。”

“睡吧。”林泽寒手顺势下移，揽在白梧腰间，自然地将他带向自己，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气息将白梧笼罩，万籁俱静之时，他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他蜷缩在林泽寒的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的睡颜。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阵声音开关门的声音响起。

原本已经脱离深度睡眠的林泽寒被彻底唤醒，他睁开眼，睡着时的侧躺此刻变成了平躺，身旁空空如也。

白梧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昨晚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入睡的一样。

除了……

掌心下的位置上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消散的温度，林泽寒嘴角上扬，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