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珩不能生育,白父大失所望,只能把全部指望压在小儿子身上。可白怀瑾又是个不成器的,据说那家交给他练手的小公司被他搞得乌烟瘴气,乱成一团。
起初没人当真,但白怀瑾到了包厢后,几杯酒下肚开始大倒苦水,吐槽自己这几天被压着上课有多惨。他说得口无遮拦,声音不小,包厢里没一个角落听不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个别家公子哥本来就看不惯白怀瑾这副德行,听他字字句句坐实了传言,自以为掌握了白家的把柄,端着酒杯晃过来,三言两语便开始试探。
说着说着,不知道哪句话变了味,双方都带上了火气,谁都不肯先低头。
等白叙珩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抄起了玻璃杯,手臂抡圆冲着白怀瑾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情急之下,他上前一步,一只手伸出去试图钳住对方下落的小臂,可玻璃杯却没拦住,直直砸中了他的额角。
白叙珩当场晕倒,而那位公子哥看见地上的人,刚才虚张声势的气势全然不见,整张脸惨白,转身就要往门外逃。
车在医院门口刚停稳,林泽寒已经拉开车门迈了出去,一路穿过大厅,直接推开楼梯间向上跑。他转过拐角,一眼便看见坐在病房门口椅子上的白怀瑾。
白怀瑾抬起头,面色憔悴,看见林泽寒的那一秒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寒哥。”
“你哥呢?”林泽寒问。
“在里面。”白怀瑾低着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指了指门,“还没醒。”
林泽寒轻手轻脚推开门,透过门缝朝里望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平躺着,呼吸平稳,额角处缠着一圈白色纱布。
从收到消息那一刻就提起来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回去,他悄悄关上门,转头瞬间冷下脸。
白怀瑾像做了错事的学生一样站在墙边垂着头,两只手在身前绞着,一声不吭。
“你€€€€”
“谁是家属?”
林泽寒的话被打断,他循声转过头,医生拿着一沓检查单快步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
“我是。”白怀瑾连忙应道。
医生站定,眉头紧锁:“患者之前在我院确诊了心脏病,对吧?”
白怀瑾茫然地点了点头,这家私人医院和白恒合作紧密,他哥的所有检查记录都在这里有完整的存档。
“是这样的,”医生将检查单翻开,指着上面一行字,谨慎道,“昨晚的检查结果和之前的记录对不上,之前有可能是误诊,需要重新安排一次全面检查。”
林泽寒下意识屏住呼吸,直愣愣盯着医生,似乎不能理解他说的话,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半晌,他听见自己喉咙里艰难挤出来一句气声:“……你说什么?”
第章 出现异常[]
“很有可能是误诊, ”医生对他这种反应见怪不怪,心里叹了口气,指着上面的指标,耐心跟两人解释, “这行指标非常健康, 和之前完全对不上。”
“不过,具体结论还未下来, 你们让患者配合一下检查, 先不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昨晚拿到检查报告后,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白恒这位总裁的病情是他们医院目前的头等大事, 所有科室都打过招呼。
他赶紧翻出了之前的资料, 现确实对不上,每一项异常指标都回归了正常水平,简直是医学奇迹。
白怀瑾率先反应过来, 双眼瞬间亮起, 转头一把拽住林泽寒的手臂拼命晃, 喜形于色:“寒哥, 你听到没,我哥大概率是误诊!他没得心脏病!”
他顺着这个念头一路往更远的地方畅想,越说越美:“那这样我也不用继续学了,集团也有救了,直接让我哥继续管就行!”
他咧着嘴笑,声音扬起来, 像一只从笼子里挣出来的鸟, 恨不得把这个好消息喊给全楼听。
“呃,结论还没下, 二位先别激动。”医生见他高兴得过了头,出于严谨的态度提醒了一句。
可白怀瑾根本没听见,或者说,他选择性地把这句话过滤掉了。他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他哥恢复健康的喜悦中,一不可收拾。
林泽寒被他晃得回过神来,双眼重新聚焦,刚刚那几秒里,他被天降的惊喜砸得失了魂。
医生刚才说什么?他视线向下扫,看到了那一沓诊断证明,对,他在心中默念,可能是误诊,可能是误诊……
oo看着眼前逐渐失控和陌生的展,吓得缩在他脑中一声不敢吭。
林泽寒再也按耐不住那股冲动,一步迈出去,快推开病房门,和里面早已醒来的人直接撞上了视线。
他冷静下来,率先走入病房,身后跟着白怀瑾和那位医生。
“叙珩,”他笑了笑,声音刻意放轻,可尾音里的急切还是没能藏住,“医生说还有些检查需要补,既然醒了,早点去做完吧。”
白怀瑾在旁边猛点头,用整个身体表达他的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