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是平的。
法官的声音。
冷静的、条理清晰的、没有任何波澜的职业性回答。
手里举了一下刚从书柜上抽出来的那本书。
低头一看。
《合同法原理与实务》。
【还行,没抽到什么《家禽养殖技术》之类的。
】
“哦,你找这个干嘛?你不是民事庭的嘛,合同法不是天天用?”
“有个案子要查一下旧版的法条引用。”
“噢,你今天下班挺晚的,案子多?”
“庭审延期了一会儿。”
陆明远走近了两步。
伸手搂了一下沈清禾的腰。
“辛苦了,老婆,妈做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快去换衣服吃饭。”
“嗯。”
沈清禾侧了一下身,从陆明远的手臂里滑了出去。
不是躲闪。
是往楼梯方向移步。
“我上去换衣服。”
走了两步。
“对了,你爸在书房看报纸呢,你去叫他吃饭。”
“哦行。”
陆明远往书房方向走了。
沈清禾上了楼。
走进次卧,关上门。
站在门内侧。
靠在了门板上。
后脑勺抵着木门的表面。
闭了两秒眼。
张开。
走到了梳妆台前面。
梳妆镜里映出了自己的脸。
嘴唇上的口红已经全部蹭掉了,饱满的嘴唇恢复了原本的淡粉色,但因为长时间被龟头撑开和摩擦,唇面微微肿了一圈,比平时厚了那么一点点,像是被蜂蜇了一口的那种轻微浮肿。
嘴角的右侧有一小道亮晶晶的痕迹。
刚才擦嘴的时候没有擦干净。
唾液和前液的混合物干在了嘴角的皮肤纹理里,在梳妆台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伸手用指腹擦掉了。
下巴上也有。
两三个小点。
陆建国被打断时没有射,那些不是精液,是从嘴角滴落时甩上去的唾液和前液的残留斑点。
全部擦掉了。
换衣服。
脱掉白色丝绸衬衫的时候看了一眼胸口位置。
第二颗扣子的扣眼裂了一个小口子。
几滴奶渍浸在胸口的面料上,形成了不规则的浅黄色印迹。
几滴粘稠液体(唾液前液混合物)滴在了第三颗扣子上方的面料上,半干了,有点发硬。
这件衬衫也不能直接扔进脏衣篓。
叠起来塞进了衣柜最里面的格子里。
和上次那件沾了奶渍的法袍放在了一起。
【衣柜最里面的格子快变成罪证保管箱了。
】
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的家居裤。
洗了手洗了脸。
漱了口。
用了漱口水。
薄荷味的漱口水在口腔里翻搅了三十秒。
吐掉。
舌头在口腔里舔了一圈。
味道淡了。
但没有完全消失。
前液和那根东西的气味好像渗进了舌头的纹理深处和喉咙的黏膜里,漱口水能冲掉表面的味道,但冲不掉更深层的残留。
下楼。
晚饭。
客厅餐桌。
王淑芬端着菜上桌。
“来来来,趁热吃,番茄牛腩今天炖了两个小时,牛腩都入口即化了。”
陆建国坐在餐桌的主位。
面色如常。
慈祥的、和蔼的、刚看完报纸的老人家的面孔。
端着碗慢悠悠地吃着饭。
“今天新闻说临江高铁东站明年上半年能通车了,到时候去省城就方便了。”
“是嘛,那挺好的。”
王淑芬应着。
“明远,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上次说有个合同纠纷的”
“还在调解呢,爸,对方当事人不太配合。”
“慢慢来,急不得。”
家常的对话。
正常的晚餐。
沈清禾坐在陆明远旁边。
碗里盛了半碗米饭。
夹了一筷子番茄牛腩。
放进嘴里。
番茄的酸甜味和牛腩的肉香味在舌面上扩散开了。
然后。
另一种味道也冒了上来。
不是从食物里冒出来的。
是从舌头的纹理深处、从喉咙的黏膜记忆里翻涌上来的。
腥膻的。
咸苦的。
黏稠的。
那根东西在嘴里进出了十几分钟,前液在口腔里和唾液混合了十几分钟,龟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