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种人,自己快活就行,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对吧?”
“诶?”
我边走边低声说,身后传来她傻愣愣的声音。
“别人哭得再惨,你们也只会笑嘻嘻地看笑话,对吧?自己开心就好,对吧?刚才不还说想要包包,限我一星期凑五千块吗?就这么靠吸别人血过活,还觉得挺乐呵,对吧?”
“那、那是……”
大波浪卷在我身后语塞了。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然后笑了笑。
“这心情,我太懂了。
我跟你们是同类啊。
我开心就好,你们怎么样,关我屁事。
嘛,彼此彼此。”
我这话让她彻底僵住了。
“不过放心,我跟某些人不一样,不会跟你要五千块。”
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转身继续走。
我不要钱。
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威胁或勒索。
只是要个说法,为打我那一下。
因为路上耽搁,到混混头子家时已经有点晚了。
一直拼命想拦我的大波浪卷,大概觉得拦不住了,不再吭声。
但她也没跑,一声不响地跟在我后面。
到底是头子的女朋友,还有点样子,跟跑掉的那四个不一样。
黑长直美女也一直跟着,但全程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黑长直美女长得是漂亮,可我不太喜欢。
怎么说呢,感觉就算捉弄她反应也不会太大,没劲。
还是大波浪卷有意思点。
看她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撑的样子,我倒有点喜欢上她了。
越是这种性子烈、有反骨的女生,就越想看她失态的模样。
独栋小楼,比一般的民宅稍大些。
虽然猜到了,但混混头子家条件似乎确实比普通人家好点。
长得帅,女朋友是美女,还跟其他女人乱搞,家里还有钱……
“努力抓点‘慰问品’真是抓对了。”
我仰头看着房子,低声说,又低头看了看双手捧着的纸箱。
本来想用塑料盒装,但抓到的东西比预想的“大”
,只好临时从超市要了个纸箱。
箱子里传来“啪嗒啪嗒”
的激烈声响,震得箱子直晃。
嘿嘿,真有精神。
“不愧是号称‘大王’的家伙。”
抓起来可费劲了。
配得上“大王”
这名号,个头大,后腿强健,弹跳力惊人,还会飞。
用透视眼在草丛里找倒不难。
但我小看了野生动物的直觉。
一靠近它就飞了。
真该带个捕虫网来,后悔死了。
折腾半天才抓到三只。
不过嘛,一只就够大了。
三只应该够了吧。
正想着,我按下了门柱上的门铃。
等了一会儿,没人应。
“好、好像不在家?”
一直沉默的大波浪卷小心翼翼地问。
没人应门,当然会觉得家里没人。
可惜,对我装不在家可没用。
二楼窗户拉着窗帘。
但我能看见窗帘后面。
窗帘缝隙后面,有人正偷偷往外看,浑身发抖。
是头子。
他肯定在祈祷我以为没人,赶紧走吧。
“不在家啊,那没办法了。”
我低声说。
大波浪卷明显松了口气。
我离开门柱,假装要回去,飞快地瞥了眼二楼窗户。
和我视线对上,窗帘后面的人明显一抖。
我咧嘴一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看、着、你、呢。
不知道他看懂没有,但他肯定明白我发现他了。
装不在家被识破还硬撑,肯定会惹恼我。
那样一来,报复绝对逃不掉。
窗帘后面的人抱着头抖了一阵,挣扎着爬起来,冲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大门猛地打开,一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看到我,立刻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才过了一天,头子已经不成人样了。
头发乱糟糟,眼神浑浊无光,眼窝深陷,脸颊瘦削,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龙、龙哥!”
大波浪卷发出一声惊叫,穿过门柱跑向他。
“怎、怎么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
看到原本威风凛凛的男友变成这副模样,她带着哭腔问。
头子用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朝我磕了个头。
男友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让她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地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