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我知道。
」
「我刚才——」
「你刚才没有咬下去,」林月打断他,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你咬的是自己。
你宁愿咬自己也不咬我。
所以别废话了,洗澡去。
」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烫,烫得她手指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松开。
她拉着他往卧室门口走,赤脚踩过走廊的地板,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还留着昨晚洗澡的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碘伏味,是从他伤口上那个纱布上散出来的。
林月打开花洒。
水喷出来,凉了大概十秒,然后变热。
水蒸气升起来,把浴室的镜子重新蒙上一层雾。
她转过身,伸手去脱他的内裤。
他的内裤还挂在大腿根上,刚才做爱的时候就没完全脱掉。
她弯腰把内裤拉下来,小心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大腿根部纱布的边沿,一条一条撕开胶带,揭掉纱布。
伤口露出来。
八个齿痕点,排列成一个大半圆,印在他大腿根部偏左的位置。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不发烫了——至少不如他身上其他地方烫。
齿痕的颜色从昨天的粉红变成了暗红,边缘微微发干,不像发炎,更像是伤口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愈合。
林月蹲下来,凑近看了一会儿,用手指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有脓,没有肿,只是暗红。
「还疼吗?」她问。
「不疼。
」
「痒不痒?」
「不痒。
」
「发烫呢?」
「也不烫了。
但是身上烫。
」
林月站起来,把手放在他胸口上。
掌心的皮肤触到他的胸膛,烫得像摸一块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的铁皮。
她的手往上移,摸过他的锁骨,摸过他的脖子,摸到他脸颊上那条黑色的青筋。
青筋的触感很奇怪——不是软的,是硬的,像一根细铁丝埋在皮肤下面。
「你身上这些筋,」她说,「还在往上走。
」
「我知道。
」
「走到头顶会怎样?」
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在雾气里看不清,但林月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那种目光的重量和温度,跟以前不一样,但又不完全陌生。
十六岁那年夏天,她穿着吊带裙在厨房切西瓜,他走进来倒水,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
那时候他的目光就是这种重量。
「不怎样,」他最后说,「大不了跟外面那些东西一样。
」
「那我也变,」林月说,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反正外面到处都是。
一起变,还省得跑。
」
她推着他站到花洒下面。
热水冲在他身上,从他肩膀流下来,流过他胸口那些黑色的青筋,流过他的小腹,流过他的大腿。
她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沫,从他后背开始擦。
他的后背很宽,肩胛骨凸出来,脊柱是一条凹下去的沟。
她的手沿着那条沟往下擦,擦到腰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绷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
」
她的手继续往下,擦过他的腰侧,擦过他的小腹。
然后她的手滑到了他的胯间。
她本来打算擦完小腹就退回去的,但她的手停在那里了。
不是因为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该摸的不该摸的,刚才在床上都摸过了。
她停住,是因为尺寸不对。
陈默的鸡巴垂在热水下面,半硬的,耷拉在两条大腿之间。
林月的手停在小腹上,离它还有三指宽的距离,但她看得清楚。
比刚才大了。
不是硬起来的那种大,是整个体积都大了一圈。
长度,粗细,甚至颜色——刚才在床上的时候是肉色偏深,现在变成了一种发暗的红褐色,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充血,但又不是充血的那种涨法。
「默默。
」她的声音很轻。
「嗯。
」
「你这个……是不是又大了?」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头抬起来,看着林月。
他的眼睛还是血红的,但在水雾里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反而像两颗暗红色的玻璃珠。
「好像是。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