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球厅我会转给石专强,后续我不参与了。”
“你想好?真的想好了?”
就在徐忠平以为他长大了,却见徐望放下刀叉,说:“我这周五会离开岩城。”
“你离开哪里?”徐忠平像是听到什么离谱言,他倏然起立。
“岩城。”徐望平静道,“你昨天说的我都听进去了,别人愿意和我沟通,都是因为我是你儿子,是我不愿意面对现实。”
“我已经决定,我要自己谋求出路,在一个别人都不认识你的地方,我想看看别人还愿不愿意理我。”
“你€€€€你€€€€”徐忠平一开始还期待徐望听话,却没想到徐望竟然做出他意料之外的选择,一时间,他有些气急败坏,“行啊,有本事你走啊,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真是把你宠得没有边。”
徐望低头安静吃完早餐,然后上楼收拾行李。
徐望做决定前,总是顾虑颇多,但是他一旦决定下来,倒是执行力强。
徐望是忽然醒悟的,不论是父亲昨天失望的说他天真,还是宋尘川骗他根本毫不费心力,另外,一个人或者一个项目如果真的有价值,宋尘川即使是失忆了,即使是插着滞留针,也能从医院赶回家熬着夜开线上会议。
他确实是天真的,他天真的以为和宋尘川的关系还能和之前那样,能唤醒两人之间的一些友谊羁绊,但是现实就是这么赤裸裸的,他唤醒的只是对方的陪玩系统。
父亲总是对他失望,言语轻飘飘的明里暗里说他不好,宋尘川没失忆前的不满和怠慢,失忆后的逢场作戏,似乎都能指向一个清晰的目标。
那就是,他在这场关系博弈中,毫无价值。
就像父亲说的,当宋尘川不再有和他们签约的作用时,是不需要再过度维护的,因为宋尘川的价值,弱了。
徐望不喜欢这样的价值观念,但是他知道,如果活在这样的商业场上,他就必须遵循父亲的理念,这样才能让自己先稳住身。
晚上宣布自己要出去闯一闯的时候,妈妈直接哭了。她担心徐望出门后就会住桥洞,衣服也会破破烂烂,吃不饱穿不暖,尤其是徐忠平很决绝的不准家里任何人给他经济援助。
“他是你亲儿子啊,你要他命啊,这年头已经不一样了,没钱在外面怎么能生活下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