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隔空对视。

苏绍安冷着脸，裴昭衍挑着眉，下巴微扬。

“哼。”

苏绍安出声。

“哼。”

裴昭衍回敬。

周围下朝的官员们，原本三三两两走着，看到这架势，纷纷放慢脚步。

前几日，这两人就在宫门外大吵了一架，十分精彩。

今日这两人又对上了，等下莫不是还有好戏看？

官员们互相使眼色，有几个干脆停在台阶下，假装整理朝服，竖起耳朵准备听。

苏绍安盯着裴昭衍，真后悔早该把这个混子弄到江南去。

裴昭衍看着苏绍安，似笑非笑，心情极好。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还在干瞪眼。

旁边等着看戏的官员们，腿都站酸了。

兵部的一个侍郎搓了搓冻僵的手，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同僚嘀咕，“这两人怎么回事？到底还骂不骂了？”

同僚缩着脖子，“谁知道呢。

这架势，像是在比谁眼睛瞪得大。”

“再不骂我要去衙门办差了。

这大冷天的。”

“再等等，这两人素来来交好，近日不知为何翻脸，想必中间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

“必是大事了。

我家随从，昨晚从安王府门口那条街路过，亲眼看见苏大人被安王府的侍卫抬出来扔在街上。”

“还有这事？”

窃窃私语也不怕两人听见，生怕两人不打起来似的，越说越大声。

苏绍安脸更黑了，还是被有心人瞧了去。

他现在不能发作。

母亲今日去安王府要人，他若是跟裴昭衍再闹起来，把秦素玉的事摆到明面上，母亲那边就不好办了。

裴昭衍也不想当街吵。

他把人弄回府，得名正言顺地留着。

吵开了，太师府老太师和老太君出面，他也不好收场。

两人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苏大人。”

裴昭衍主动开口，迈开步子来到苏绍安耳边，咬了一句，“秦姑娘昨晚在王府睡得极好。

王府的床，宽敞得很。

她沐浴用的香汤，都是我亲自挑的花瓣。”

苏绍安握紧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直响。

他忍住挥出拳头的冲动，哼一声，转头往内阁值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