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管事咽了口唾沫,躬身请示,“二公子,那眼下该如何处置,要不要小的先把这桩事揽下来,就说是小的自作主张,与程家无关?”
“揽下来,你拿什么揽?”
程彦洵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银锭交割单子塞进怀里,又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望江楼和朋来客栈都是咱们程家的产业,满扬州城谁不知道,这时候推你出去顶事,人家只会觉得咱们程家拿他当傻子糊弄!”
“走,随我下楼迎客,记住,待会儿把姿态放低些,就说是一场误会!”
“雷镖头,你也跟着下来,待会儿怎么说话,不用本公子教你了吧?”
雷镖头连忙点头,“二公子放心,小人知道轻重,绝对不敢乱嚼舌根!”
程彦洵整理好衣冠,推开雅间木门,带着程管事和雷镖头快步顺着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一楼大堂中央,两个肿脸婆子已经从门外滚了进来。
大堂原本正在喝酒划拳的十几桌食客看到这般情形,个个一脸懵。
跑堂的伙计站在柜台后头,徘徊着要不要上前。
裴昭衍合起手里的折扇,大步跨过门槛,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快步迎上来的程彦洵身上。
程彦洵脸上挂着谦恭的笑,抢先一步走到裴昭衍跟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底。
“末商程彦洵,见过钦差大人,不知世子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还望世子爷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