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的相纸发出刺耳的“嗤啦”
声,被他狂暴地撕成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碎片如同濒死的蝴蝶,纷纷扬扬从他颤抖的手中飘落,洒满了昂贵的红木桌面和沾满灰尘的地毯。
碎片飘落的瞬间,杜尔仿佛耗尽了所有虚张声势的力气,身体重重地陷回宽大的皮椅里,脸色灰败得如同墓石。
但他依旧挺直着脖子,用尽最后一丝傲慢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尊严。
宋和平的目光扫过杜尔脸上最后那点强撑的虚张声势,扫过桌面上散落的照片碎片。
他没有愤怒,没有争辩,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那么,就请你自求多福吧,我看咱们的谈判也该结束了……”
他没有再看杜尔一眼,果断地转身。
军靴踩过散落在地毯上的水晶吊灯碎片,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咔嚓”
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到了门口,宋和平回头:“那就让子弹说话吧。”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室内令人窒息的绝望和疯狂,也将杜尔孤零零地留在了权力的坟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