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大国,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可接受的硬通货。
此外,考虑到伊利哥正处于大规模重建阶段,如果贵国政府愿意提供一些未来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优先参与权或定向合同,我们也可以将部分货款转换为未来的工程收益。
我们旗下有具备国际资质的工程和建设团队。
」
拉希姆部长的手指开始在沙发的木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低沉的笃笃声。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的目光在宋和平和尤素福之间移动了一下,尤素福给了他一个轻微的、表示「可行」的点头示意。
「石油支付,是一个可以考虑的选项。
」
部长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称量。
「按照目前的大致油价,如果我给你一千五百万桶原油,分十二个月交付,每月大约一百二十五万桶,你觉得如何?」
宋和平心算极快。
一千五百万桶,按当前每桶约70美元的国际油价计算,总价值大约在十亿五千万美元左右。
这与十五亿美元的报价存在明显差距。
部长不可能算错这个简单的数学题。
那么,剩下的四亿五千万美元缺口,他是想用其他方式弥补,还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部长先生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
宋和平谨慎地做出回应。
「不过,按照这个折算,大约相当于十亿五千万美元的价值。
与我们讨论的十五亿美元交易基准,似乎还有一段距离。
剩下的部分,部长是倾向于用分期现金支付,还是……考虑用我之前提到的基建合同权益来抵扣?」
拉希姆部长没有立即回答。
他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步伐沉稳地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绿区规划整齐的道路、戒备森严的检查站、以及一些国际机构或使馆的旗帜。
更远处,越过绿区的水泥高墙和铁丝网,是巴克达老城起伏的、色彩斑驳的屋顶,一些清真寺的尖塔耸立其间。
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混杂著现代化建筑的玻璃幕墙和古老街区残破的痕迹,如同这个国家命运的缩影。
他背对著房间里的两人,沉默了近一分钟,才用一种带著复杂情绪的、略显低沉的声调开口:「你知道吗,宋先生。
」
他的声音透过宽阔的肩膀传来,少了几分之前的官方刻板,多了些个人的感慨。
「2003年,美国人越过边界,像沙暴一样席卷而来的时候,我是共和国卫队的一个师长,驻扎在巴克达西面的卡尔巴拉附近。
我的部队……我们接到了命令,必须抵抗,为了国家,为了……很多当时我们认为正确的东西。
我们打了三天,损失很大,但建制还在。
然后,命令又来了,来自最高层,让我们放下武器,解散部队,各自回家。
他们说,傻大木政权结束了,战争结束了。
」
他停顿了一下,肩膀似乎微微耸动。
「我们交出了所有东西,包括坦克、火炮、防空飞弹、甚至士兵的个人武器。
美国人,还有他们的盟友,承诺会帮助建立一支新的、专业的、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军队,会用更好的装备武装我们。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混合著往事带来的痛楚、承诺落空的失望以及某种深沉的疲惫。
「二十年了,宋先生。
快二十年过去了。
你看看现在的伊利哥军队,大部分部队用的还是老旧的、来自东欧的苏式装备库存,或者美国人淘汰下来的、已经经过多次维修的二流、三流货色。
我们自己的国防工业几乎是一片废墟。
而你们一」
他的目光落在宋和平身上。
「你们这些国际商人,却拿著原本应该以某种方式「移交』给伊利哥的美式装备,来到这里,跟我们谈生意,谈一个对我们来说依然显得昂贵的价格。
这其中的……讽刺意味,让我感到无比沉重。
」这番话超出了纯粹的交易谈判范畴,触及了历史、民族情感和现实政治的伤痛处。
尤素福显得有些局促,他看了看宋和平,不知该如何接话。
宋和平迎著部长的目光,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份理解和尊重。
他没有回避这个尖锐的话题。
「历史常常充满讽刺,部长先生。
时代的浪潮冲刷之下,个人的努力和集体的命运,往往显得渺小且充满变数。
我无法评价过去,也无力改变已经发生的国际政治博弈结果。
」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但我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