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被死死锁住,无法再推进半寸。阮寂白额头抵着蜜獾的额头,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他猛地拧动蜜獾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蜜獾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右手三棱刺脱落。
阮寂白左手接住下落的刀柄,转腕反握,顺势上挑。蜜獾拼命后仰,刀尖划破他的下巴,血珠飞溅。他只剩左手单持一刺,连连后退,撞翻了迷你吧台,酒瓶滚落一地,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阮寂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血在渗,但不深。他抬起头,手里握着刚从蜜獾那夺来的三棱刺,刀尖朝下,血槽里还滴着对方下巴的血。
“还打吗?”他问。
蜜獾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剩下的那把刺,眼睛死死盯着阮寂白的手。
第章 帮我
他的呼吸粗重,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看清了:空手的阮寂白已经那么难缠,现在对方手里有了刀。
酒店房间一片狼藉。
“不打了!”蜜獾擦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国安局的人追上来了,再打,咱俩谁都跑不掉!”
蜜獾说道。
闻言。
阮寂白后退几步,侧身拉开酒店房间的门,悄悄往外看了一眼。
蜜獾口中国安局的人正朝着这边极逼近,领头的正是他的老相好。
这不巧了嘛不是?
“那你走吧!”阮寂白好心提醒道:
“他们已经上三楼了,很快就会进来。”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头柜前,端起之前刘光华企图喂他喝的红酒一饮而尽。
蜜獾懵逼了,他退到窗边做好了随时准备跳窗跑路的架势。
“你不走吗?你还喝上红酒了?”蜜獾不理解。
“你自己找死我不拦着你,但你至少把我的三棱刺还我吧,它是我老婆!”
“反正你也被华国盯上了,不介意我用你老婆再栽赃你一次吧?”阮寂白问道。
也不等蜜獾回答,弯腰捞起刘光华的头,干净利落的将三棱刺扎进了刘光华的喉管里。
刘光华面露惊恐之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从喉管里喷涌而出,而他的双手被紧缚在身后就连捂着伤口都做不到。
动手的阮寂白抽出三棱刺时,侧身完美的躲过了刘光华喷涌而出的鲜血,将三棱刺抛给了站在窗边的蜜獾。
“接着!你的杀人凶器!”
蜜獾瞪圆了眼睛,破防了:“你特么明着栽赃啊?你是人吗?”
小小的少年遭遇了巨大的打击。
他亲爹死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这么难以置信。
感觉自己的老婆被人玷污了不干净了……呜呜呜……
“你放心,作为回报,我替你拦住国安局的人一会儿,够你逃出生天了。”
阮寂白一副为你着想的表情。
蜜獾更糊涂了,他觉得他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蜜獾自然不信,他又不是什么傻白甜。
“你再不走,一会儿就走不了了……”阮寂白说道。
他当然不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圣母,只是他被刘光华的人弄进房间的,这事藏不住。
现在刘光华死了,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他身上,他跑了就是畏罪潜逃,留下来才有机会。
反正杀人的是蜜獾的小老婆跟他阮寂白有什么关系?
这下蜜獾不再犹豫,转身利落的从窗口跳了出去。
见蜜獾离开后,阮寂白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摔在地上。
特么的药效还真强啊……蜜獾要是再不走,他就要直接跪了。
裴祉琰带人冲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被造的不成样子了。
满地狼藉,碎玻璃,碎酒瓶,散架的柜子,撕裂的床单,喷射型的血迹,以及空气中缓缓降落的羽毛……
同样的,裴祉琰也在这里见到了他朝思暮想却最不应该出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