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家里办过?今年是第一次?”
“以前房子没这么大,玩不开,而且那时候我们住在高层,孩子跑来跑去,邻居会不高兴。”
“你们刚搬来?”
“是啊,元旦后买的房,整个春节都在搞清洁,月才住进来呢。”
说起这套房子,王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叹气道:“不该买的,真不该买的,被那个中介骗了。”
黎宝对中介这个词十分敏感,立即问:“哪个中介?”
“好像姓秦,高高帅帅的,但人不可貌相,要不是他,茜茜也不至于……”王婶又哭了起来。
卖房给这家人的是秦应,不久整栋别墅就被烧了,而秦应出现在火灾现场。
黎宝背后升起一阵凉意。
“中介骗了你们什么?”
“也,也不能完全说骗吧,但房子有问题,他如果早让美美知道,美美根本不会带茜茜去看。”
王婶提及a-号别墅曾经生的自杀事件,据说那个在地下室自杀的女孩和张晴茜一样,都是初二学生,在学校遭受校园暴力,回家偷偷自杀。正是因为这件事,别墅一直卖不出去。中介没有第一时间告知,而张晴茜被粉色浪漫的装潢吸引,看不上其他房子了,执意要这套。这时候中介才说地下室死过人,刘美当场就决定不要这套,可张晴茜不依。
刘美没办法,最后还是决定满足张晴茜,但她多次向王婶述说不安,别墅是买了,但地下室刘美怎么都不愿意张晴茜去,张晴茜却对地下室兴趣最大。过去她们住的是跃层,可以上下楼,唯独没有地下室。张晴茜很稀罕地下室,想把地下室变成自己的小图书馆。刘美说什么都不同意,和王婶商量,将地下室用来放收藏的游戏机游戏卡,还装了隔音设备,门也格外坚固,轻易不让张晴茜下去。
“刘美喜欢游戏?”黎宝问。
“喜欢,但没空玩,都积灰了。”王婶说,这一点张晴茜和刘美完全不同,她什么游戏都不打。
黎宝看了看行尸走肉般的刘美,此刻她在想什么?如果她没有改建地下室,也许张晴茜能够逃出来,被加固的地下室成了叫天天不应的牢笼。
黎宝眼神一深,刘美和王婶都忌讳张晴茜去地下室,那钥匙不应该在张晴茜身上,门到底是谁锁的?抛开情感来说,锁门的最可能是刘美和王婶。
“地下室的钥匙在谁手上?”黎宝问:“平时地下室都锁着吗?”
“那倒没有,平时我都在,有我看着,茜茜下去也行,但她说那里不是她的地盘,她不下去。”王婶说:“钥匙……我这里有一把,美美也有,还有两把备用的,我收起来了。”
“收在哪里?”
“在,在我房间里。”
黎宝记下,又问:“张晴茜生日宴,是她要求你们离开?”
“肯定啊,今天美美走的时候还很担心,生怕她们一群孩子出点什么事,也怪我,我想着孩子大了,不爱大人盯着,我还劝美美。”王婶不停擦拭眼泪。
“你们还准备了酒?”
王婶惊讶,“怎么可能?孩子喝什么酒,我买了一箱橙汁葡萄汁放在花园,美美中午还给她们点了奶茶。”
黎宝问:“刘美平时有吃安眠药的习惯?”
王婶不知道警察为什么这么问,但回答了,“是,美美工作压力挺大的,不吃安眠药的话,就要靠酒助眠。”
刘美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小创和王婶连忙叫她,她没有任何反应,自己开门离开,脚步虚浮,忽然有人冲上来,扯住她的衣领扇耳光。黎宝立即赶上去制止,护着刘美时自己挨了一巴掌。
打人的正是刚才在走廊上大叫的女人,似乎是陈晶的母亲,她的指甲在黎宝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血珠渗出来,黎宝手指擦了一下,血腥味散开,黎宝忽然感到一股压抑多时的烦躁。
第章 烬孝(o)
水花飞溅,黎宝弯着腰,不断将水往脸上铺,刚才徐勘拉着他去消毒,他拒绝了。脖子那一道划伤不碍事,但那种指甲刺破皮肤的灼烧感,女人尖锐的叫骂,犹如生锈的铁钩,将他埋得很深很深,再也不想看到的东西勾了起来。
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处理伤口,是尽快冷静。
水继续从水龙头中奔流而出,黎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双眼紧紧闭起来,他的胳膊已经完全打湿,水从手肘往衣服里面钻,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他的睫毛在很轻地颤动,挂在上面的水珠摇摇欲坠。
一些断裂的片段在头脑中闪回。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四十来岁的女人,皱纹却多得像快六十岁了,她总是用劣质染膏,自己在家染,掩盖半白的头,有一次过敏,整个人红得像从烤箱里出来。她尖叫着在屋里乱撞,黎宝又担心又害怕,拿了桌子上的钱,去药店买回药,她看见药,目眦欲裂,用棍子将黎宝打得半死,嘴里不断重复:“我让你偷钱!我让你偷钱!”
她和陈晶的母亲一样,有纤长的,锋利的指甲。那双手蜡黄,粗糙,老茧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