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地面是干的。
赵渊踩上去,水印立刻拓开一块。
王管家捧着干毛巾等在门口,毛巾是刚从柜子里拿的,边角还带着折痕。
王管家五十九,跟了赵家二十三年,眉毛稀了,眼袋重,手背上有块老年斑。
看见人,他眼睛也红了,毛巾递出去,手跟着抖。
“小渊……”
赵渊接过来,在头发上随便擦了两下。
“王叔。”
“哎,哎。”
王管家应得很响,嗓子发紧,嘴唇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客厅沙发换成深色的了,皮面,凉。
墙上那张全家福还挂在老地方,相框边角有点翘,照片里的赵渊穿着高中校服,笑得没心没肺。
赵渊看了一眼,目光就挪开了。
赵城站在他对面,鼻子还在抽,拖鞋上沾了泥。
“你坐,我给你妈打电话。
老王,快去给小渊拿一套衣服换上!”
“哎!
好!”
王管家连忙往楼上跑。
赵渊在沙发边上坐下,背没靠进去,水从裤脚往地板上滴。
赵城没上楼拿手机,用了门厅的座机,响了四声,那头才接。
林晚晴在渝中办公室里,灯只亮她那一间。
防汛通报摊在桌上,她改到第三页,红笔搁在杯盖上,眼睛已经酸了。
她今年四十三,容貌却依旧惊艳。
眉眼深邃而清冷,皮肤保养得极好,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
身量高挑,腰肢纤细,胸脯饱满而挺翘,被一件合身的深色职业装包裹着,更显出丰腴与骨感并存的曲线。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细腻的锁骨。
即使加班到深夜,她依然坐得笔直,肩背线条流畅而优雅。
座机号码跳出来,她皱了下眉,这个点,赵城很少打给她。
桌上还摊着明早的会务流程,纸边被茶杯烫出一圈黄印。
“喂。”
“晚晴。”
赵城嗓子是破的。
“你在哪?”
“市政府,什么事?”
“渊渊回来了。”
笔从林晚晴指间滑下去,砸在桌面上,滚进文件夹底下,她没去捡。
“你说谁?”
“赵渊,人在家里,你回来。”
“你看清了?”
“看清了,是他。”
林晚晴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
她抓起外套和车钥匙,文件没合,门也没带严。
走廊里值班秘书追出来,小姑娘三十出头,手里还攥着传真纸。
“林市长,明早防汛的会……”
“推迟。”
“那他们……”
“你去通知。”
她进了电梯,眼睛盯着手机,怕赵城下一句说认错人了,手机安静着。
地下车库空荡荡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
她没叫司机,自己上车开走。
车驶出市政府,雨刷推到最快,前挡还是糊。
渝中到江北要过江,上跨江大桥的时候,她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五年前也是这种雨,也是这座桥,她把赵渊从后座赶下去,车门碰上,她还在气里,没回头。
后来再找人的时候,桥头只剩下雨。
这五年她把能用的途径都用上了,私家侦探、警局、境外势力,一条条线索断在半路,今天,终于……
过桥这一截,她开得很慢,后车按了喇叭,她没让。
下了桥,油门才踩到底。
江北别墅区的闸杆这次抬得很快。
老周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林市长!”
林晚晴把车停歪了,车头杵进花坛边沿,蹭了一截冬青。
车门一开,雨灌进来。
她没打伞,踩着水往主宅跑。
鞋跟在石阶上滑了一下,她扶住栏杆,接着跑,一只鞋掉了也没管。
门厅的灯白得刺眼。
赵渊坐在沙发上,毛巾搭在膝头,刚洗了澡,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头发还湿着。
他听见脚步,抬起眼。
林晚晴在门口站住,气还没顺。
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几缕贴在脸颊上,更衬得那张脸白净而精致。
湿透的职业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丰满的轮廓与纤细的腰线,下摆贴着笔直的长腿。
她一只脚光着,脚背细腻,泥水顺着脚踝往下淌。
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口歪斜,露出更多雪白的锁骨与胸口肌肤。
“渊渊。”
赵渊看着她,没说话。
她走过去,两步,三步,走到跟前,手伸出来。
她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