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然后回到了脸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集合场上扫了一眼新兵的队列,一眼就能看出谁站得标准、谁腰板子歪了、谁的精气神不够。
扫完了。
沈若兰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你就是小牧啊?”
语气里有感慨。
“上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那时候你才这么高。”
伸出右手,手掌朝下,比了一下自己腰部的位置。
那只手。
苏牧在沈若兰伸手的时候注意到了那只手。
修长但不纤细,指节分明,指甲剪得极短,甲面干净没有涂任何东西,虎口的位置有一层薄薄的老茧,食指第二关节的侧面也有一小块硬皮。
枪茧。
长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手背上的皮肤比脸部的颜色更深一些,血管的纹路在手背上微微凸起,不是那种病态的青筋外露,是运动量大的人肌肉紧致皮下脂肪少导致的血管走向清晰。
“现在都比我高了。”
沈若兰抬头看了苏牧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不加修饰的赞许。
军人的赞许。
跟普通人夸“这孩子长得真好”
不一样,沈若兰的赞许里包含的信息是:身高足够、体型匀称、站姿端正、精神面貌不错,像是在评估一个兵源的基本素质。
“沈阿姨过奖了。”
苏牧笑了笑。
“我帮您拎行李吧。”
走到军牌轿车的后备箱前面,驾驶座的年轻士兵已经把后备箱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行李箱。
军绿色的硬壳拉杆箱,箱体上贴着一片不大的红色标签,标签上印着编号和部队的标识符号。
没有多余的包、手提袋或者购物袋。
就一个箱子。
利索。
苏牧拽出行李箱的时候感受了一下分量。
不轻。
一个来住一段时间的女人只带一个箱子,里面除了衣物之外可能还有工作需要的文件和物品,塞得很满。
“沈阿姨,我带您上楼,客房在二楼,跟我房间在同一层。”
“好,辛苦你了小牧。”
苏婉清在旁边挽住了沈若兰的胳膊,两个女人并排往屋里走,苏牧拎着行李箱走在后面。
走在后面的视角让他可以不受任何人注意地观察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左边,苏婉清。
浅米色连衣裙的裙摆在膝盖下方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黑色长发垂在背后,腰线纤细得一只手臂就能圈住,臀部在裙面下面每走一步就画出一个柔软的、妩媚的s形弧线,那种弧线是天生的肉感和女性荷尔蒙共同作用的产物,不需要刻意扭动,只是走路就能让任何跟在后面的男人的视线被粘在上面。
右边,沈若兰。
完全不同的风格。
军服包裹的背部线条是笔直的,像一根钉在地里的标杆,脊柱的弧度被长年的军姿训练校正到了接近完美的直线形态,肩胛骨在军服内侧微微外扩,把上衣背面的布料撑得平整。
步幅大、频率稳、落脚点精准。
军人走路的习惯,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脚落地的位置在同一条直线的两侧交替,像是在走一条看不见的标准线。
但臀部。
军裤的宽松裤面在臀部以下是随着步伐自然摆动的,但在臀部的那一截,布料的行为跟下面不一样。
每走一步,裤面在臀峰处被拉紧了一下,然后松开,然后被另一侧的臀峰拉紧,左右交替,频率跟步伐同步。
这种“拉紧”
的原因是臀部肌肉的体积在步态中的位移。
不是苏婉清那种柔软的、脂肪主导的妩媚荡漾,是肌肉主导的、硬度更高但弹性同样显着的、带着力量感的晃动。
克制的。
这种反差本身就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苏婉清的臀部是“看到就想把手按上去揉”
的那种,沈若兰的臀部是“看到就想知道拍上去会发出什么声音”
的那种。
苏牧在心里做了这个对比。
然后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三个人进了门,穿过一楼客厅和楼梯间上了二楼。
走廊里铺着浅木色的地板,沈若兰的军靴在地板上踩出了节奏分明的声响,跟苏婉清凉鞋的轻柔碎步形成了鲜明的音色对比。
“你房间在哪里?”
沈若兰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牧。
“在走廊那头,跟沈阿姨隔了两间。”
“嗯,那挺好,打扰不到你。”
沈若兰点了一下头,推开了客房的门。
客房的窗户是苏牧先前打开的,穿堂风把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