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这件事,愁得快要疯了。”
王团长不是傻子,他瞬间明白了林峰的意图。
这是要……将计就计,给鬼子喂一份假情报!
“好!”
王团长一拍大腿,眼中的暴怒被一种兴奋的凶光所取代,“我懂了!
老子明天就去,保证把这场戏演得连我自己都信!”
“记住。”
林峰最后叮嘱道,“你要表现得极度焦虑,极度暴躁,但又对他深信不疑,把他当成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因为一个救过你很多部下性命的医生,是你唯一能放下戒备的人。”
王团长重重地点头,他看着林峰,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工程师,比他见过的任何对手,都要可怕。
中村一郎是头阴险的狼。
而林峰,则是一张不动声色的网。
狼,已经一头撞了进来。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王团长一夜没睡,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对着水盆里冰冷的井水,狠狠泼了好几把脸,抬起头时,镜子里映出一张因为愤怒和压抑而略显扭曲的脸。
“妈的,老子当年在剧团里跑龙套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憔????悴,更符合一个“为项目失败而愁得睡不着觉”
的指挥官形象。
林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还烫手的红薯。
“王团长,吃点东西。”
王团长接过一个,看也没看,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怎么样?我这副样子,像不像快要疯了?”
他含糊不清地问。
“还差点火候。”
林峰平静地打量着他,“你现在只是看起来很累,但愤怒太多,焦虑太少。
一个真正被逼到绝境的人,是没力气发火的,他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王团长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