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一股子不属于人间的寒意，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

“反应不错。

比我预想的，快了三秒。”

李卫国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里的三八大盖瞬间对准了洞穴深处的黑暗。

他的心脏狂跳，刚刚逃出鬼门关，难道又要进狼窝？

“谁！

出来！”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和脱力而显得有些沙哑。

黑暗中，没有脚步声，只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只是刚才没有人发现她。

还是那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玩味的眼睛。

她没有带任何武器，或者说，她把武器藏得很好。

“别那么紧张，李连长。”

她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我们现在是盟友，不是吗？”

“盟友？”

李卫国咬着牙，“有在盟友背后下死手，看着盟友被鬼子当靶子打的吗？有看着盟友的救命绳被砍，还在一旁计时的吗？”

“那不是计时。”

女人摇了摇头，纠正道，“那是评估。”

“评估你们的价值。

一个连自救能力都没有的棋子，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和精力。”

她的坦诚，比任何虚伪的解释都更让人心寒。

林峰靠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去拿枪，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女人。

“你赢了。”

林峰开口，声音嘶哑但沉稳，“我们活下来了，证明了我们的价值。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女人赞许地点了点头，看向林峰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异彩。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她侧了侧身，示意他们跟上，“跟我来，有些东西，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

她转身向洞穴深处走去，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李卫国看向林峰，眼神里全是询问。

林峰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前点了点，然后率先跟了上去。

他知道，从他决定去端掉鬼子机枪阵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现在，他只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底牌，看看那片山谷下，到底埋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洞穴很深，七拐八绕，显然是天然形成后又经过了人工的修整。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溶洞的规模超出了林峰和李卫国的想象，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溶洞里的景象。

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型的、高度戒备的秘密基地！

十几名和女人穿着同样黑色作战服的精悍战士，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他们有的在擦拭着闻所未闻的武器，有的在操作着几台精密的电台，还有几个人，正围在一个用帆布盖着的巨大物体旁，低声讨论着什么。

整个基地里，弥漫着一种与八路军根据地格格不入的、高效而又肃杀的气氛。

“这里是……”

李卫国彻底看傻了。

“一个临时前哨。”

女人淡淡地回答，“我的代号，‘山猫’。”

林峰瞳孔一缩。

她就是“山猫”

？不对，她说她的代号是“山猫”

。

这跟他们之前追杀的那个鬼子狙击手代号一样。

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补充道：“我们是一个组织的代号。

他是叛徒，我是清理者。

现在，你们可以叫我‘玄鸟’。”

玄鸟？

林峰咀嚼着这个代号，感觉这背后牵扯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一万倍。

玄鸟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信息的时间，她径直走到那个被帆布覆盖的巨大物体前，一把将其掀开。

帆布下，不是什么机器，也不是什么武器。

而是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奇异幽蓝色光泽的……晶体。

晶体是不规则的棱柱形，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晶体上散发出来，让林峰和李卫国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鬼子，还有那个叛徒，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

玄鸟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是……什么矿石？”

李卫国结结巴巴地问。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石头。

“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玄鸟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