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林峰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洋溢着希望和斗志的脸,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然而,他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樱”
的落网,只是拔掉了日军伸向黄崖洞的一颗钉子。
但日军华北方面军,这个庞然大物,已经被彻底激怒。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抬头,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
山的那边,是敌人重兵集结的占领区。
而现在,他和他的兵工厂,已经成了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更加凶险。
但,那又如何?
林峰握紧了拳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们有飞机大炮,我有神针长矛。
想啃下黄崖洞这块硬骨头?
那就来试试,看谁的牙口,更硬!
夜色,被大火映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尘土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黄崖洞兵工厂,刚刚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战士们和工人们正拖着疲惫的身躯,扑灭着最后的余烬,从废墟中抢救着伤员和设备。
震天的欢呼声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悲伤。
林峰没有参与救援,他正站在一处完好的山壁哨塔上,俯瞰着整个满目疮痍的工厂。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还在担心那个‘樱’?”
玄鸟如同没有重量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战斗后的沙哑。
“‘樱’已经是瓮中之鳖,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林峰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冰冷的石制护栏上轻轻敲击着。
“鬼子的空袭计划如此周密,环环相扣。
调虎离山,斩首行动,毁灭性轰炸……这不像是一场单纯的军事报复,更像是一场志在必得的掠夺。”
“他们失败了。”
玄鸟的语气很平淡。
“是惨败。”
林峰纠正道,“但你觉得,一个能策划出这种行动的指挥官,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玄鸟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警卫连服装的战士,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他身上还带着硝烟,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报告林参谋!
玄鸟同志!”
“讲。”
“刚才清理c-3号实验仓库的时候,我们‘猎隼’小队的同志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战士的声音有些急促,“他们穿着我们工人的衣服,但鬼鬼祟祟的,想撬开存放材料样本的保险柜!
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林峰和玄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那份预感成真的凝重。
c-3号实验仓库,是兵工厂里少数几个在轰炸中幸免于难的核心区域之一。
那里,存放着“精卫晶钢”
的原始样本和所有的实验数据记录!
“走,去看看。”
林峰吐出三个字,转身就走。
一间临时的禁闭室里,灯光昏暗。
三个穿着工人服的男人被反绑着手,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凶悍和不服。
他们的手掌和指节处有厚厚的老茧,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练家子。
“猎隼”
小队的队长正在向林峰汇报情况。
“……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快把保险柜的锁给弄开了。
手法很专业,要不是刘根生去那边找灭火器,正好撞见,恐怕就让他们得手了。”
林峰的视线扫过那三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了他们脚边的一个工具包上。
里面是各种精巧的撬锁工具和微型切割设备,很多东西,连兵工厂自己都没有。
“人交给我就好。”
玄鸟走上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发出清脆的“咔咔”
声。
她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幽微的光。
“我希望你们能配合一点,不然,你们会很怀念刚刚结束的轰炸。”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听在三个特工的耳朵里,却让他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禁闭室里不时传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林峰和李卫国在门外静静地等待。
李卫国有些不忍,低声问:“林参谋,这玄鸟同志……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手段,也太……”
“她是在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重要的情报。”
林峰淡淡地回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