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我们必须旗帜鲜明地,选择老大哥的道路!”
一位干部站起来,慷慨激昂地说道,“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理应全盘学习苏联的先进经验!
156项工程,已经为我们规划好了一切,我们只要照着做就行了,省心省力!
至于美国人的东西,好是好,但那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我们不能被迷惑!”
另一派,则是务实的“技术派”
。
“话不能这么说!”
另一位懂技术的干部反驳道,“主义归主义,技术归技术!
我们得承认,在某些领域,比如汽车制造的流水线管理,精细化工的合成工艺,美国人确实比苏联人,要先进那么一点。
我们不能因为意识形态,就对先进技术视而不见!
好的东西,我们就要学!”
“学?怎么学?两套标准,两套体系,到时候我们的工厂,一半说俄语,一半说英语,乱套了怎么办?”
“可以成立专门的翻译和标准转换部门嘛!”
“那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争论越来越激烈,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选择苏联,意味着要放弃美国更先进的民用技术。
选择美国,又意味着要拒绝“老大哥”
的全盘工业化体系和政治支持。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到了林峰身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份天大的“馅饼”
,都是这个年轻人,凭一己之力,“忽悠”
回来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林峰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争论,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会议室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粉笔,环视全场,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刚才大家的讨论,都非常有道理。”
“但是,在我看来,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做一道选择题呢?”
他微微一笑,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们是成年人,我们……全都要!”
“全都要?!”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林峰这石破天惊的发言,给震得外焦里嫩。
“林峰同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能!
两套不兼容的体系,怎么能全都要?”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红色的粉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大大的圆圈。
一个圈,圈住了东北的辽宁、吉林。
一个圈,圈住了西北的甘肃、陕西。
一个圈,圈住了内蒙的包头。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地点着,“这些地方,地处内陆,战略纵深大,矿产资源丰富。
我们将把苏联援助的156项工程,这些关系到国家命脉的重工业和国防工业,全部布局在这里!”
“在这里,我们将建立起中国的‘鲁尔区’!
我们将用全套的苏联标准,苏联技术,苏联模式,打造我们国家最坚实的‘肌肉和骨骼’!
这个体系,将独立运行,自成一体,它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国家安全和工业自主!”
说完,他又换了一支蓝色的粉笔,在地图的另一片区域,画了几个圈。
一个圈,圈住了沿海的天津、上海。
一个圈,圈住了中部的武汉、长沙。
“而这里,”
他的粉笔,在沿海和沿江地带划过,“这些地方,交通便利,市场广阔,商业基础好。
我们将把美国和德国援助的化肥厂、汽车厂,这些能够快速改善民生、活跃经济的轻工业和民用项目,布局在这里!”
“在这里,我们将建立起中国的‘经济引擎’!
我们将学习美国福特的流水线管理,学习德国法本的精细化生产。
我们要用他们的技术,他们的设备,来生产我们自己的化肥、汽车、药品、纺织品!
这个体系,将作为我们国民经济的‘血肉’,它的任务,是让老百姓,尽快富裕起来!”
林峰放下粉笔,转过身,面对着已经完全呆滞的众人。
“各位,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们不是要把两个体系,拧麻花一样拧在一起。
而是要进行战略性的‘区隔’和‘分工’!”
“苏系的重工业,在内陆,作为我们国家的‘压舱石’!”
“美系的轻工业,在沿海,作为我们经济发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