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自然知道田秀荣与河阴郑家勾连之事乃是他偶然间听到,并无人证物证,而且当日田秀荣与欧阳敬怀之间的密谈也是有着田秀荣不畏富贵强权而将欧阳敬怀抓入大牢的幌子。
如果不是南霁云和李钰的交情,恐怕南霁云也不会相信李钰这空口白话。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四千军队的主帅声誉性命,特别是在当前如此恶劣的敌我坏境下,能够找到一个敢于大张旗鼓招兵买马抗击燕军的官吏是多么稀奇。
要是张巡任凭李钰等人的一番空口白话就将田秀荣给杀了,那不仅会让众多起兵抗击伪燕的官吏心生畏怯,更会对己方的士气大大损伤。
这,确有可能成为一个亲者痛仇者快的决定。
李钰一下就想通了这许多关节利害,埋头半天不语,许久才抬头望着南霁云道:“既然张先锋不知道,那就让他永远也不知道吧。”
南霁云和杜六郎二人看着李钰一向温柔淡然的面上显出浓浓的阴狠,知道他已下了巨大的决心,均用目凝在他脸上,等他又会有什么妙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