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抹嘴角,沉声对雷云道:“我若取之,怎能安然?虽有光怪,何以奇运?惶惶流窜,寥寥数人,焉敢行此逆天之事?”
言罢,一屁股坐下,重新拾起许久不曾动用的筷子,夹着两片肥美的大肉塞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雷云见他如此,面上笑容不变,也随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和他隔案对坐,也拿着一双竹筷夹了两口小菜咀嚼起来。
待将菜食咽入喉头,雷云又单手提着案头的酒坛,先给李钰身前的酒碗斟满,再为自己倒了慢慢一碗。
但他却并不端起酒碗,而是一手曲臂靠在案沿,微微侧身,对李钰郑重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雷豹以为,却是有种的,而你李钰,便是天生的龙种。
既然天地已无你立锥之地,又何妨领着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众人拼一番气运?若能成,可以光宗耀祖封妻荫子,至少,能够为自己的兄弟朋友谋一片安稳的乐土。
若失败,天地悠悠,苍狗白云,也可惯看一番人间风月,如何?”
李钰闻言,双眉一跳,转头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水清月,再向雷云道:“我看雷大哥不像一名鱼户,倒像极一名说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