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斧刃挥下,将巨碑斜斜劈开,整个上半部分都如此斩落。
惊慌的尖叫转为骇人尖啸,阴影不再潜伏,从胎儿般蜷缩转为猛犬般扑出。
冲击之下,塞萨尔感到真身和化身的感知有所衰减,但还不够致命。
阴影中的存在也并不陌生,和他一样,是始源之神阿纳力克的道途受诅者,也像他当初一样,身后跟着一个化身人类的无貌者。
此物拟态是一名三十多岁的黑发妇人,正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受诅者的情绪,诱导他守卫阈界的能量之源。
虽说是他的同路人,但他们的差距之大已经超越常理,只需几条紧缚的触须,此人就只能悬在半空中扭动踢打,嘶叫着要化身杀戮血雾,带给他毁灭。
眼看着手中血肉之躯逐渐解体,他更用力地抓紧,强迫他重组肉躯。
如此反复崩溃和重组多次后,对方已经不形,像一滩没有骨头和形体的碎肉包裹在起伏不定的皮肤中。
五官崩溃的面孔对他抬起,眼珠如浊液流出,粘稠的血浆渗出每一个毛孔,此人在迷醉、麻木和痛苦的狞笑中不断抽搐。
塞萨尔意识到,也许是亚尔兰蒂,也许是主宰者,甚至可能是老塞恩,不管是谁,来自诺伊恩的某个阴影正打算复现他的神选者之路。
这些能量源头就是他们道途的捷径。
“我的爱人啊”
此人侧过脸,朝着自己背后的无貌者吐息。
“你要杀害自己吗?”
无貌者质问他。
塞萨尔歪了下触须化作的头颅,随手从伊丝黎腰间抽出一把长弯刀。
触须紧握着它伸长,如一道月华掠过。
随后,他注视着它裂成左右两半,审视它完美白皙的果肉中崩溃四散的蛆虫——染着血色的惨白色。
“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可以质问我。”
他说,语气中威胁和残酷并存。
然后,他提起手中不形的青年法兰人,“有人告诉过你,你在模仿谁吗,孩子?”

